「慕云暗仰颜芙琼,为她开脱罪过,也算情有可原,我不怪你。」皇甫正道轻轻带过,遂不再理他二人,看着司空黄泉,笑道:「这些莫须有的怀疑,也是您的意思?」
司空黄泉幽幽叹息道:「说起来,我当年和梵天情苍山一战,也是你在当中斡旋策划,出了很大的力。」
皇甫正道摊手一笑,好像是放弃置辩,但他淡雅镇静的神情,又好像是不屑的全盘否认了一切。
「我今日到此,起因主要是从前几年开始就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别笑晓慧,小姑娘就爱胡思乱想啊。」铁晓慧不等大家追问,便可爱笑道:「身为司空老掌门最宠信的徒弟,先天太极门最有实权的领袖,皇甫总殿主好像从未学习过镇派神技《太乙玄黄经》,大概因为您的孔雀明王拳绝顶当代,所以才从来也没人注意这个事吧,或者说注意了也没人敢提?」
皇甫正道独自斟了一杯葡萄酒,浅尝辄止,没去理会这个问题。
其他人洗耳恭听,司空黄泉却眼角抽搐,不知道是否想起了什么往事。
铁晓慧继续道:「总殿主幼年时期本乃南岸半岛的渔行少爷吧?原名叫做皇甫杰?」
「嗯,入门后恩师才赐名正道,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世间机密。」皇甫正道轻叹:「姑娘神神秘秘,东拉西扯,到底想说什么?」
「故事很长,总要从头去说才有趣。」铁晓慧声调动听,连性子急躁的归海皓烟都跟着她的故事走了下去,「皇甫少爷本是平凡的二世祖,十五岁前,总来往中原与南疆的渔港,后来天下巨变,征战连连,种种机缘下,这才入了先天太极门,并很快展露出绝世天赋,十九岁就晋身先天榜前列,成为司空掌门的爱徒啦。」
宁无忌开口道:「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有心人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
「哦,是吗。」铁晓慧忽然道:「魔后颜芙琼,实际乃是皇甫总殿主十五岁时在南疆宿娼留下的孩子,这也是稍微一查就能查到的吗?」
「你说什么?!」
除了归海皓烟不谙近代时事,其他人无不震惊莫名。
「我,萧师道,另外还多亏了天元宗狱屠殿的屠世兄,三人动用三大势力,花费无穷心血,足足调查一年之久,才得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消息呢。」铁晓慧笑道:「世事本无常,这个消息并不值得过于吃惊,少年人血气方刚,又没名门约束,难免风流几次,但偏偏巧上加巧,没几年时光,这个穷苦女儿居然成为了魔国魔后,最近更动战争,荼毒中原,实在难免惹人怀疑,是否有人暗中操控。」
「如姑娘所言,世事无常,即使再多几个巧合也不是说不通。」展慕云看似为皇甫正道开脱,实则是鼓励铁晓慧继续说出更多推理。
「先生说的对,此事咱们暂且搁下,说说晓慧第二个疑惑,太乙玄黄经的事。」铁晓慧悠然续道:「司空掌门人生百年,弟子众多,可数来数去,好像就只有宁无忌一个人得以传授神功,连慕容枫都没有学习,这对于壮大门派来说,似乎很不合情理,另以司空掌门的胸襟气魄,更没道理敝帚自珍,就在晓慧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年前神星雪在北燕出现,倒是给我们带来了思维上的突破。」
司空黄泉冷笑一声,宁无忌怒道:「大胆丫头,竟敢秘密窥探我们门派传武内务!」
「我和我哥与少帅闻心打听了试验体的事情。」铁晓慧几乎自言自语:「说明这个武功太危险了,居然需要试验,然后给后来人夯实地基……多亏先天太极门太大了,一百零八殿,门人如海,只要够耐心,肯多花金银,还是能打听到,皇甫总殿主二十岁时是在内门比武,展现过一次好像彼岸金桥的防御神功。」
咯!
皇甫正道陡然捏碎了酒杯。
「再聊第三件事,皇甫总殿主成名后,可谓追求者无数,您却终身没有娶妻生子,也没丝毫桃色韵事,这对于一个年少宿娼的风流少爷来说,着实怪异,哪怕恪守正道准则,也完全没有把人欲克制到如此境地。」铁晓慧察言观色,更加自信道:「所以我推测是您少年时期所学的太乙玄黄经出了问题,导致了……某些功能退化?」
众人震惊,却继续沉默,宁无忌则是冷汗直流,好一会儿后司空黄泉才开口道:「不错,但天外天神技,入门各有绝大险关,这是有运数使然的,直到选择了神星雪这个女子,我们才获得了最完整的数据……最完整的经验。」
宁无忌总算暗中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点。」皇甫正道淡淡的道:「他们可能不知道,我其实本来也是天才慕容枫的试验体吧?」
「不。」司空黄泉好像更加苍老了一点,艰涩道:「我一直也拿你当亲生儿子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