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得占地利,尤其对付江山七杰那样的高手,任何微小优势都不许放过。」铁玄甲年富力强,身为家族真正的主事人,心境极其坚定,「若是平时提亲也就罢了,如今铁家岂能在人家兵临城下时献出女人求和,此事不准再提。」
卫楠枫点点头,说道:「春秋书院和铁家世代交好,大家生死与共。」
「咣当」大响,房门被开,铁晓慧神情恐慌地冲了进来,气喘道:「二哥……二哥他……」
铁玄甲暗道不好,小妹一向多智冷静,处理问题不让须眉长辈,怎会如此惶急?多半又有惊天大事生……他故意暴怒道:「溷账!没规矩的死丫头,大人们在此商议要事,小孩子家乱闯什么!快给我滚出去!」
铁如峰总算回过神来,问道:「喊什么?让你妹妹说完,玄英怎么了?」
铁晓慧聪慧伶俐,已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撒娇道:「我不要嫁人,你们若想和亲联姻,我就去边关找二哥,让他做主。」
铁如峰柔声道:「放心好了,咱们不嫁,天大的事有你老爹扛着呢,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别给你二哥添麻烦。」
「是。」铁晓慧甜甜一笑,但嘴角微颤,很不自然。
「嗯,好闺女,还不过来叫人,这是你卫世兄……」
又客气寒暄好一阵,铁玄甲才找到机会和铁晓慧独处,第一句话就问:「老二他出……出事了?」
铁晓慧再也忍不住,哇地放声哭道:「边关来信……二哥巡视营房时被西楚部落死士突袭,身重十箭……已杀身殉国了……」
铁玄甲大惊,父亲老年丧子,这种打击只怕承受不住……他强忍悲伤,疑惑问道:「老二甲胄在身,武功深厚,又是在自己军营,怎会莫名其妙被偷袭而死?」
铁晓慧取出信封,哽咽道:「二哥临死前,只说了两个字。」
铁玄甲接过了信封,似有所悟,果然看到最后写道:将军重伤不治,临终前口唤聘礼二字……
「大哥,交给小妹处理吧。」铁晓慧擦干眼泪。
铁玄甲误会铁晓慧要为了保全家族打算嫁给宁无忌,冷声说道:「先天太极门暗杀二弟,此乃不共戴天的生死大仇,你莫要胡思乱想做傻事。」
「咱兄妹关起门说话,目前谁都看出来铁家将倾,摇摇欲坠,光惦记着靠义气找盟友也挡不了多久,不如想办法把局面弄得更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铁晓慧严肃道,清丽绝伦的小脸上稚气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凌厉狠辣。
铁玄甲凛然心惊,失神间竟丝毫没怀疑妹妹是否不自量力。
城中天冲坊已被先天太极门重金包下,这间客栈开业三十年来,从没有过像今天如此安静的时候,这种略显诡异的肃杀,甚至辐射周边棋盘一般的街区,路上行人感觉附近温度都似乎寒了很多,纷纷加快步伐回家,门窗紧闭,生怕惹上什么官府都管不了的麻烦。
贵宾房中的洪经藏端坐巨大太师椅,犹如一尊洪荒古神,魁梧雄伟的身躯中蕴藏着惊天动地的力量,哪怕宁无忌外边如何天之骄子,在这位绝世高手面前也不敢过于放肆。
「那两件聘礼估计铁家已经收到了,可惜没能看看他们的嘴脸。」宁无忌随意翻看着本派风鸦殿提供的敌人资料,笑道:「骆燕北……卫楠枫……岳百龄……孙松有……这都是些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和咱们先天太极门交手么,铁家真是穷途末路了。」
洪经藏道:「陶真说有东海岛国剑士也到了,九成是橘千岁的门人。」
「岛国小鬼子的武功再高,还能高得过您吗?哪怕华太仙自己来,我们还有师尊及总殿主在后,没什么可顾忌的。」宁无忌年轻,对于同当年琅琊剑楼的恩怨也不太熟知。
「嗯,铁家的人冥顽不灵,当初胆敢公然支持叶尘小贼,如今也是自寻死路。」洪经藏起身道:「走吧,争取战决,我挡住橘千岁,你们去对付铁玄甲等人。」
宁无忌暗中皱眉,听洪经藏的口气,那个橘千岁似乎真的很难对付,但也无所谓了,只要冷静下来,凭借太乙玄黄经的武功,这次一定马到成功,一雪冠军会上的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