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儿,你的伤没事了吧?」独孤尚轩主动走了过来。
「喂,别叫那么亲热,唐芊是我的老婆,你就不能安分些吗?」叶尘忍住笑道。
独孤尚轩心机极深,压住怒气只当叶尘不存在,说道:「那天你受伤后我担心得……」
沐灵妃拍桌怒道:「你当时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任凭唐芊和叶尘险些丧命,这会儿还有脸说什么担心不担心?」
「呵呵,我们同门师兄妹心有灵犀,自不足为外人道也。」
唐芊愣住,这几句话还真是暗合沐灵妃的说法,插嘴问道:「我和你是同门师兄妹?难道不是……你要带我走,带给我父亲?」未婚夫妻的话不便出口,遂换了个词。
独孤尚轩同样也愣住,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只得道:「不接你走我干什么来?唐伯父他老人家自然也是担心你的。」
叶尘不咸不淡地吹风:「唉……你眼看着那人伤了唐芊,胆小不救也还罢了,可事后为何又自顾自地跑了,更可恨的是跑也就跑了,如今还有脸来这里?!」
独孤尚轩冷笑道:「你个小人得志的东西,祖上积福才有幸接近芊儿说几句话,不要幼稚地以为懒蛤蟆真能吃到天鹅肉。」
「我反正没做缩头乌龟。」叶尘紧扣他那天没有出手,句句带刺试图激怒独孤尚轩。
沐灵妃也笑道:「听明白就快回去吧,唐芊已经是叶尘的人了,死心吧。」
独孤尚轩对其他事并没什么特别追求,唯独对唐芊瞧得极重,每日看其倩影,闻其幽香,无不神魂俱醉,怎会受此赤裸裸的侮辱?心中赫然已动杀机。
「你说什么屁话!」独孤尚轩自问十几年相处时光,不会输给一个暴户似的小鬼叶尘,「芊儿,莫和这些人厮混了,我们走。」
唐芊目前已对沐灵妃的话信了六七成,最后确认道:「我问你几件事,我和你是不是一起长大?叶尘是不是给我父亲做事?我以前又是不是喜欢骑马酗酒?」
「你……」独孤尚轩怒气消散,皱眉思索,叶尘在外人眼里隐然为当世少年第一人,但以他和唐芊的这种久居远古遗迹魔宫的先知来说,任何不懂圣人知识的人都是乡巴佬,要说唐芊不喜欢自己倒是有可能,却实在很难想象她会喜欢外人,正如公主娘娘绝不可能会爱上目不识丁的乞丐。
「我俩当然是青梅竹马,叶尘落难投靠的你父亲,芊儿的汗血马乃天下名驹,酒量也是罕有其匹。」独孤尚轩静观其变,老老实实地回答,不再说一句废话。
「那你是不是想我嫁给你?」唐芊为了找回记忆,也不再扭捏。
沐灵妃暗道不好,只怕要被戳穿,刚要打岔,忽听叶尘笑道:「还用问吗?看这小子有色心没色胆的熊样。」
独孤尚轩头晕目眩,压根没听见叶尘的挖苦揶揄,更没心思细问详由,只是痴痴地道:「多年来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那自然是千恩万愿的!」
唐芊心中波涛起伏:看来他们没有撒谎,叶尘还真是我自己选的男人,现在看不见优点,只是因为我头部有伤。
她的潜在性格极有主见,长久的圣女权势更加催生一股抹不掉的莫名自信,坚信自己的判断绝不会有错——沐灵妃所说属实,叶尘确是和自己私定终身的丈夫。
这个阴差阳错的死理一认,唐芊对独孤尚轩说不出的厌恶,冷声道:「我们三个一起走,你自己回去吧。」
独孤尚轩苦苦思索自己哪句话说错,他想破头又哪里知道唐芊目前的状况,附近黑道上的酒客正闲的长虱子,随意听几句起哄道:「回去吧,没听见大妹子有主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