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妃掌心出汗,姬流光一剑并未使老,余势后藏,唐芊这招元始天法轮不过得魔尊一丝拳意,兜住长剑已经是其极限。
独孤尚轩也是剑术大师,明白流光之已穷,追月剑气却还未尽待,但若出手相助,唐芊必然大怒,犹豫之下还是手离剑柄,心道有元始天魔门和森罗妖宗的大名震慑,谅姬流光也不敢下杀手。
角度不同,看待问题的想法也就不同,叶尘见唐芊身体前倾,手结魔印,操纵闪电魔环,武功端是古奥难测,姬流光单手击剑,缓步前行,显然游刃有余,仿如剑仙步入云顶宫廷,激荡清风倒卷,空气窒息,似连风云也惧怕这无敌一剑。
唐芊霓裳长裙随风飞扬揭开,圆润丰腴的雪臀将丁香色的罗裤撑得鼓鼓紧紧,中间一线凹痕自是蕴藏深邃沟壑,柔腴细腰柳条也似,运劲力,薄纱微微勒进肉里,叶尘立时心猿意马,不禁开始幻想纱内的赤裸腰肢是如何娇腻滑手。
两大高手较技,电闪雷轰,剑光惊鸿,相持得让观者汗毛倒竖,唐芊身在局中,压力倍增,只觉得这一剑快得惊世骇俗,却又不及慢下来的精微渊深,两相煎熬下,只能凭空突破一念万法才能完美演绎元始天法轮接招。
汗香蒸潮,如蜜酒兰麝,烈而不腥,甜而不浓,分外醉人心弦,叶尘眼足鼻饱,单手抵住了唐芊玉板美璧似的后背,传声道:「我已受伤,现辅你退敌,崩断他的长剑。」
唐芊道:「好。」
声似女童,叶尘耳朵也已受用,鼓催残余真气灌注唐芊气海。
三种神通相遇,远古圣人也见所未见,梵天情和司空黄泉亦匪夷所思,一股突破某种宇宙法则限制的力量勃然爆,仅仅一瞬间,虚空塌陷,粉碎周天。
姬流光这路剑法后藏二十二道剑气,他闲来常也讪笑自己多此一举,世上怎会有人能僵持二十二重后劲?似唐芊这般,接住剑的都属凤毛麟角,创制此剑起,生平最多只催过三重剑气罢了,多亏当日的不厌其烦,今天他才能在粉碎虚空的巨力压迫下,于第二十重暗剑关口弃剑,幸免自己同长剑一起被碾碎。
剑可以断,剑圣威名不可轻堕,姬流光伸出二指,于满天长剑寒光中准确夹住一块碎片,顺着流光追月最后两重剑气居然还能继续击刺。
唐芊不及感受体内奔腾如海的异种真气,以师门的奈何缠粘手试图去锁扣姬流光手臂关节,二十一重剑气为阴,线走龙蛇,滑溜地穿过唐芊耳侧,那最后一剑罡气爆闪,直刺叶尘咽喉。
流光追月本是一路不死不休的绝杀神剑,可如九天神龙,也可如附骨之蛆。
死气铺天降临,间不容缓的刹那,叶尘无暇细思,猛然张嘴咬住了森寒剑刃,从牙齿到全身每一块骨头无比巨震酸麻。
按江湖规矩,唐芊震碎长剑时,这场比试就应当结束了,姬流光尽管动作流畅,应变奇,反击巧到毫巅,实际却算多使了半招,此刻于情于理都算他输了。
当然,叶尘那一咬同样也险到了毫巅,假若姬流光还有后劲或不顾身份,他已横尸就地,绝无悬念。
叶商看得神驰目眩,虽只有区区一个瞬间,但这对少年男女确是无意间窥盗天机,打出了武圣一击,多半属于偶然中的偶然,否则不以内力见长的姬流光未必有机会撤剑,更别提险些反杀。
沐灵妃道:「四公子一诺千金,请自便。」
姬流光松开手指,哈哈一笑:「好厉害,可惜一来赌约在先,二来承仙不在身边,否则不知得有多痛快。」
叶尘笑道:「今天的胜负之数近乎天意了,多谢留情承认。」
「真有意思,你二人若突破一念万法,只怕又是梵天情和颜芙琼似的人物,喏。」姬流光说着摘了手上的祖母绿宝石戒指,道:「收好,你若想兑现赌约就把它送还姬家,千山万水,我能到必到。」
叶尘接下戒指,一时无处可放,遂戴在自己手上,只见宝石切割的碧光莹莹,戒身为黄金精雕细琢,端是名贵之极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