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十几人大大咧咧站在谷口,尽管有说有笑,但他们的脚步都不敢过最前面的金冠少年。
其中一个黑袍蓝巾的青年道:「谷里瘴气好重,寻常人靠近都不成。」
「这么简单的话也轮不到咱们王家了,这次二少爷亲自出马,还不手到擒来?」
「幸亏三奶奶那房的横哥儿给大夥了避毒香囊,待会都小心点。」
众人最前边的金冠二少爷便是四大家族中王家的王星禅,这次本是要赴洪武门的冠军会,耳闻本心门蓝碎云被天元宗的一个天才弟子和铁玄甲重伤,打了和上官琅璿同样的主意,临时决定带着家族心腹高手前来。
王氏一族乃中古贵族大姓,千年来诞生不知多少武道宗师、文坛圣人、朝廷肱骨,势力盘根错节,恢弘无比,甚至民间童谣都有「铁打的王家,流水的王朝」
之说,听起来很是忤逆,但历朝历代只要天子登基,第一时间都会去请这些豪门贵族的圣人后裔前去见证,并参与拟定历法和祭祀,否则礼仪有差,显得名份不正,定被天下间的文人耻笑。
王星禅血脉纯正,乃是族长王昊瑜嫡亲子嗣,精修家传神功千秋兴亡诀,为了和大哥、三弟争夺未来族长宝座,不会放过丝毫扬威的机会。
「二少爷,我听说上官琅璿那丫头为了本心门这块肥肉,已经联合了姬家、铁家、天元宗、琅琊剑楼许多高手,很快就会赶到,只怕不好对付啊。」
王星禅英俊的面庞现出无比的自信,说道:「那岂不是正中下怀,抢先他们这么多人踏平本心门,拿到三火归元剑经,在冠军会那里便更能大声说话了。」
「王兄这么有信心么。」一群青年男女由远而来,为一人三十岁左右,剑眉星目,穿着朴素,两手空空,潇洒的笑道:「你只怕还不知道天元宗的叶尘也在他们之中吧。」
王星禅皱眉道:「先天榜第三的慕容伽叶……想不到你也到了,叶尘?叶尘是什么人?」他并不太看重上官琅璿,却似乎对这刚来的青年颇为忌惮。
王家其他子弟闻听慕容伽叶这个名字,全部悚然,据说这人少年时本是先天太极门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偶然在一本老掉牙的长拳弹腿中寻到一纸早已失传的秘笈,暗中练成深不可测的武功,后来在门派先天榜的比武中从天而降,击败两个排名极其靠前的高手,一鸣惊人,司空黄泉得知后非但不怪罪,反而破格提拔他为烈皇殿大弟子,并又传授了更高深的绝艺,这种匪夷所思的传奇经历早在各大门派广为流传。
慕容伽叶笑道:「叶尘就是斩断蓝碎云手臂的天元宗弟子,我得知后费好大劲才查到这小子和我当年倒是很像,忽然冒起,一不可收拾,在他们宗门内甚至已经给聂千阙下了战书。」
王星禅道:「原来那个所谓的天才弟子叫叶尘,但蓝碎云进出天元宗,曾恨水、沐灵妃、淳於清怎么会让他就那么走掉,外加铁玄甲相助,否则无论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奈何转轮王,愚人庸众不知道,慕容兄也不知道么?」
「即便打个折扣,他起码也近於咱们的武功了。」慕容伽叶压低声音续道:「据我所知上官琅璿百圣天道已经突破,加上这个叶尘,还有沐兰亭、白东皇、元飞等人,王兄恐怕独木难支吧。」
「你想和我联手?」王星禅终於动容,敏锐地道:「上官琅璿固然高明,但凭她的武功剑法犯不上让你如此忌讳吧?叶尘就有那么厉害?」
慕容迦叶无奈的道:「江南忘忧门一直有我们的内应,最新消息说八王之末的元香王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元气大伤,那个内应只听得秦嫿锦感叹「好厉害的叶尘」,这样的人物我可不敢独自面对。」
王星禅冷笑道:「呵呵,本心门尚未攻打,八字都没一撇,慕容兄倒先算计起竞争对手了,你我联手没问题,但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为了三火归元剑经而来,事成后怎么分?你又想怎么对付他们?」
「好,够果断,是做大事的人,蓝碎云不在,五行使者等教众算不上什么高手,凭我烈皇殿的风云剑阵不难对付,若是上官琅璿他们也拉起旗子凑一手,王家其他兄弟应可抵挡一阵,王兄和我施以雷霆万钧的全力,制住叶尘,再集合两派解决元飞等人,至於剑经吗……咱们两个人争总比和四个人争简单。」
「让你说的我都想会会这个叶尘了。」王星禅自持祖传神功,依然无所谓的样子,但心中警惕这个慕容迦叶未雨绸缪的算计,暗中指示属下留心。
入得谷中没多久,便遭到本心门教众伏击,可蓝碎云不在,这些人又哪里挡得住王家和先天太极门两大势力联手,王星禅和慕容迦叶甚至都没出手便轻松攻到了本心门总坛。
此处矗立巨大的罗我妖像,瘴气遮天,却不侵方圆十丈,显得颇为神奇,妖像前五行使者正在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