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定难、拓跋惊雷要动了。”
谢雨霏放下一子,然后看向陈启说道。她现在现后者已经越来越有渊渟岳峙的气势了,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上位者威压也是越来越浓郁。
“拓跋定难,拓跋惊雷?”
陈启怔了怔,拈着旗子沉吟起来,半晌方道:“他们的兵马在润州附近,如果在内接应,确有奇兵之效,难怪他们似有所恃。不过,他们……应该不是我想找出的那个人。”
谢雨霏迟疑了半晌,然后说道:“是啊,单凭那两个莽夫,是远远不足以办得到。”
陈启轻轻放下一子,然后冷冷笑道:“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实在太麻烦了,所以我必须要把他引出来!”
……
楼北光来势汹汹,而苗浪又士气不振,他坚守昭阳城十几天后,昭阳城再度失守!苗浪只能坚守长江北岸最后的宁江要塞。宁江要塞朝南便是长江,朝西便是广陵城。越过长江便是大梅岭和江淮王国的京都乾天城的所在!而东军大都督王振武调集崇海城的兵力来援,这才遏制住了楼北光的进攻步伐!
这一战打出了张家军的气势,也使得江淮国的战略局势变得恶化起来。南面的方老板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只是宁江要塞原本是王振武精心打造的一处防御关隘,漫说他还派出了崇海兵马来援,就算只凭苗浪的人马,背倚这座雄关,楼北光也很难攻克。楼北光打下海陵城时,缴获了一些攻守城池的军械器具,尽皆运至宁江城下,但是靠着这些军械,还是很难取得进展,而来自崇海、乾天城方面的援军却是源源不绝。
对于楼北光来说,现在是他成为一代名将的关键。张家兄弟安插在大梅岭的暗子传来的信息告诉他,大梅岭虽说重兵云集,但是情形十分微妙。他这路兵马一旦直逼大梅岭下,那就会像滚沸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一定能把陈启烫个焦头烂额。然而以他眼下的兵力,已不足以撼动宁江要塞,即便能够攻克眼前的坚城,溯长江而上的金陵城,也不是他眼下的兵力能够轻易夺取的。更何况大梅岭被谢腾龙、白梦胧两人经营数十年,早就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有鉴于此,楼北光一面同方老板的信使频繁接触,一面遣人回宿州,向张国庆求取更多军队。而江淮西军都督麻交曾经试图从滁州渡过淮河,进攻宿州来迫使张家军回援。可是却受阻于李仁全在城西,宿州稳如泰山。
其实并不用楼北光通报,方老板也一直在了解北边的战况,一俟接到楼北光的求援书,他便觉得时机已经成熟,马上开始了行动,频频骚扰江淮军的南部边境,一时间刚刚成立的江淮国就面临着南北夹击的危险。形势严峻之下,乾天城一片风声鹤唳。自陈启拿下大梅岭以下,已经很久没有召开这样大型的会议了,如今文武各部官员尽皆集于朝堂,开始商量应对来敌之策。
马洞仙面色凝重的说道:“如今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方道七(方老板的真名)、石天生不仅仅想要趁机打秋风,而且根本就是与楼北光早有秘谋。如今其他地方还好说,唯独那长江渡口需要一名智谋双全的大将坐镇,将渡口守得铜墙铁壁一般,乾天城方才安全。”
陈启的面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尽管多加掩饰,可是殿中的大臣们都能听到他那几乎要遏制不住的咳嗽。
“马次辅说的有理,那么哪位将军出镇渡口呢?”
陈启的目光从众武将身上一一掠过,众将都未作声。江淮军的东军都督王振武正在崇海围剿海上来的尸潮,还要调兵支援宁江要塞的北军都督苗浪。西军都督麻交在试图围魏救赵,而南军都督马洞仙正在死死的抵抗着南边突击的方道七和石天生。余下诸将虽然都是善战之士,但是要他们独挡一面,却还有些能力不足。
陈启点将,众将却不敢应答,朝堂上一时静了下来。这时内阁次辅马洞仙轻咳了一声,出班奏道:“大王,成刚将军骁勇善战,能攻能守,乃是一员难得的良将,依臣看,若守渡口,非成将军莫属。”
陈启一听,欣然转向成刚:“成将军,可愿为本王镇守渡口,阻挡敌军?”
成刚霍然出班,双手一抱拳道:“臣愿领旨,镇守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