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忪了,我要出谷么?在谷里已经与爹爹遥不可及,一旦出了谷,怕是连血缘的关系都会被斩断了吧?轻笑一声,“出去了,怕就是回不来了。”
“为什么?”
还不明显么?“爹爹不会让我再回来的。”
如果是我主动放弃了,爹爹肯定会名正言顺的不要我。如果连爹爹都不要我了,这世界上,还会有谁要我?滚烫的湿滑落面颊,侧开头,抬手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湿润,有些惊讶自己情绪在外人面前的显露。
“对不起。”
他很慢很慢的沙哑说道。
我转向他,忽然起了好奇,“你长的是什么样子?”
爹爹的朋友呢,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难掩诧异,“你看不见我?”
“看不清。”
没有隐瞒,指了指自己的眼,“可能真摔坏脑子了,我看不清任何东西,也辩不出颜色。”
他倏然起身,走过来,“把手给我。”
失笑,“我爹爹都诊不出来,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是什么原因?”
瞄了眼他伸出的大手,“你的体温好象有点问题,最好去让我爹爹帮你看看吧。”
哪有人的体温和冰似的。
他顿了顿,“我的体温很正常,只有你觉得冷。”
好奇怪的说法,我耸肩,“也许吧,也可以归结为摔坏脑子了。”
反正病了是事实,无论有什么异常都允许生。
“给我你的手。”
他要求。
有些恼,“不要你自称是爹爹的朋友就这么霸道。”
他以为他是谁?
大手再次捏成拳收回去,他无声站了半晌,蓦然而去。
我无动于衷的靠回柱子上,继续我的白日梦。
第二日,当小雀和小龙陪我上了凉亭的时候,那个怪异的男人又出现了,我撇开头,懒洋洋的爬上老位置坐下,连看他的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