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宁宓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摄影社应聘,如果没有去那里,就不会遇到许麟,如果没有遇到许麟,至少现在,他应该还瞒着女儿。
她没有考虑那样是不是更残忍,她只知道女儿现在至少不会这么伤心。
“月儿……”
宁宓拨开女儿额前被泪水浸湿的秀,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庞,哽咽道:“你别这样好吗,你这样妈妈也好难过……”
柳新月双眸呆滞,似乎没听到妈妈的话,只是盯着一处,也不言也不语。
“月儿……不对……你脸上怎么这么烫?”
宁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的收起了哭声,赶忙又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好烫!!新月,你烧了,快点,快点起床,跟妈妈去医院。”
宁宓心急如焚,但终究是女人,力气浅,拉不动女儿。
柳新月终于有了反应,从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了一抹憔悴的微笑:“妈……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你听妈妈的,快点起床,烧不能拖的……”
“您去吃饭吧……我自己知道……咳咳……没事的……”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也别活了。”
宁宓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听话好吗?跟妈妈去医院。”
“我跟您去,您别哭了……”
柳新月奋力从床上爬了起来……
医院里,嘈杂拥挤的病房内,宁宓手里提着吊瓶,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女儿躺到了床上。
柳新月拉住妈妈的手:“妈,我没事,您别担心了,医生不是说了吗?我就是饿的,情绪也不好,等我恢复过来,就都好了。”
大众病房内,各种难闻的消毒水味与体味混杂在一起,让宁宓始终紧蹙着眉头。
有心想帮女儿换成单人病房,但摸了摸兜里的钱,又只能作罢。
她挤出一抹笑容,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别说话,好好休息。”
“嗯……”
柳新月拉着妈妈的手背,轻轻枕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病房内的人来来往往,有些老人不停地咳嗽,医生也不时的进来,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看着女儿不时蹙起的眉头,宁宓心如刀绞,但却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