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迷醉和灼热在零点一秒内被极寒的惊恐取代!
静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用尽全力挣脱了我的怀抱,力气大得惊人。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灶台。
她的脸在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濒临崩溃的恐慌。
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转身,拉开厕所的门,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整个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就在厕所门合拢的最后一刹那,我听到外面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以及婷婷那永远充满活力的、清脆的嗓音“我回来啦!静,老公,我买了西瓜哦!”
紧接着,是静努力平稳却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回应“……嗯,菜、菜刚好。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我背靠着冰冷的厕所门板,滑坐在地上,抬手捂住脸。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和触感,激烈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而门外,那个属于婷婷的、明亮正常的世界,正在欢声笑语中展开。
一扇薄薄的门板,隔开了天堂和地狱。而我,刚刚从天堂的悬崖边逃回来,惊魂未定。
过了一会儿,峰回来了。
照例,我们晚上小小的奢侈了一次,我和峰喝了点酒,静的兴致不高,我也没喝尽兴,早早的被婷婷拉回了屋。
我明白,婷婷要给他们更多的独处的空间。
峰和静并没有马上回屋,叮叮当当的把桌子收拾了,等听到关门的声音,我和婷婷已经等得迷迷糊糊了,关门的声音让我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开心,但我没睁眼睛,搂着婷婷,假装睡着了。
婷婷叫了我一声,我没应。
婷婷在我怀里扭来扭去,不知不觉的,真的睡着了。
一觉无梦。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有了声音,应该是静起来了,我赶紧起来穿衣服。
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我赶紧收拾追了出去……
静并没有走远,我追了上去,静看了我一眼,我们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静下车,我们都没有说话,静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跟着下了车。
静没有忙着呢出站台,坐到了站台休息的椅子上。我不知道该说啥,只是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静站起来走了。我盯着她的背影,我似乎能感觉得到静的心情。
一整天的迷迷糊糊,但并不怎么担心。
静坐在长椅上,双手抱膝,目光盯着远处像在呆。
我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也没敢坐下。
我一下地铁,就看到了静。
她不想回家,或是在等我?
静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睫毛低垂,嘴角微微抿着。我知道她在想昨晚的事。
我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静……昨晚,对不起。
她没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别说了。
我不是故意要……吓到你。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我就是忍不住。
你知道的,我一看到你,就……静终于抬眼看我,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埋怨,有慌乱,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柔软。
老秦,你别说了。
我们昨晚差点……要是婷婷真看到了,怎么办?
峰也回来了,他昨晚还问我怎么心不在焉的。
一提峰,我心里又酸又堵。
昨晚喝酒时,峰搂着静的腰,说些工作上的事,静笑着应和,我在对面看着,像吞了苍蝇。
他……他没怀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