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吓唬孩子!”
林申面色一紧,“你们怎么说话呢?这是皇上的旨意,你们该议论皇上,不要命了吗?”
“嗨,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你出去打听打听,那些被殉葬的人家,哪个不是肝肠寸断?怎么,皇贵妃是人,那些就不是人?说杀就杀了,还不能让人说?皇帝为个宠妃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指望天下臣服吗?”
文人雅士最是不能激怒,因为有一腔风骨和傲骨。
林申快速抱起白馥在怀中,白馥还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凶。要知道在宫里,谁敢对她凶?一个个都是老鼠见了猫,毕恭毕敬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也不怕被摘了脑袋!”
林申切齿,关键是吓着白馥了。小丫头变得战战兢兢,抱紧了他的脖颈。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还是皇帝的爪牙吗?”
两人怒斥,一旁有几人也跟着起哄。这茶楼自古就是多事之地,来喝茶的不是谈生意就是文人雅士居多,所以引起的共鸣也不少。
“师伯,咱们赶紧走吧!”
白馥趴在林申耳畔低低的开口,“他们好像要打人。”
“打人?”
林申来了兴致,“嗨,我这暴脾气的。”
他赶紧把白馥放下,“待在这儿等我,看师伯我怎么收拾他们。这也是为他们好,不然这话让你爹听见,他们都得掉脑袋。打一顿,就算了!”
白馥想拦着,可转念一想,算了,估计是师伯的玩性起来了。
师伯跑去掐架,白馥转头看见一个少年朝着她招手,“你过来。”
白馥走过去,“干什么?”
哪知,师伯还真的跟人打起来了,这桌椅板凳的一顿乱砸,整个茶楼都开始闹腾起来,乱糟糟的,一大片的人赶紧往外跑。
“师伯!”
白馥一声喊,已经被少年拽着往外跑。
“里面打起来你还在里头,想死吗?”
他拽着她跑,“我叫凌云,你叫什么?”
他一直拽着她跑到了护城河边,这才松了手。
白馥终于甩开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她早就跑不动了,却被他拖了那么远,这人要不是卖孩子的就该是个骗子。她仔细看着自己,好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露在外头,“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这世上还有你这样好看的瓷娃娃。”
凌云盯着她笑,“我没见过你,你是哪儿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白馥没好声好气的瞪着他,她不认得路,这会不知道怎么回茶楼。被他拐出来,这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她蹙眉,咬唇,年少的孩子就跟璞玉雕琢一般,真是好看极了。
凌云坐在她身边,“你别怕,我方才是故意拽着你走的,你没瞧见咱们后头有人跟着吗?”
白馥心惊,“不可能。”
师伯是悄悄带着她出来的,怎么可能有人跟着。可一回头,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中年男子被丢在河岸边上。
两名随扈上前行礼,“公子。”
“还敢吗?”
凌云问。
男人哭着喊着,“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为什么打人?”
白馥问。
“你自己问他咯!”
凌云笑嘻嘻,“自己说清楚。”
白馥这才知道,这人看着她生得水灵,是准备拐了她去卖。这可把白馥惊着了,“卖哪儿去?卖宫里当宫女吗?”
凌云挑眉看着她,“是青楼妓馆。”
“青楼妓馆是干什么的?吃点心的?”
白馥扑闪着眼睛问。
“你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