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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第4页）

他当过兵，说起话来像大炮一样。我起身倒了杯酒给他，然后接着洗耳恭听。

“其实女人总说男人性欲强，兽性强，其实我觉得女人的动物性远远比男人强。举个例子，有些动物，比如马，永远是最依恋它的第一个主人的，就算以后换了主人，再遇到原来的老主人时，它也会把现在的主人掀下马，奔向第一个主人。”

他当兵时在内蒙古养过马。

他顿了顿，接着说：“女人也是一样，她们一旦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某个男人，那就会死死依恋着他，就算后来被踹了，以后还是永远忘不了他，但那对她的伤害是无比巨大的，你要是对她不好，上吊抹脖子都是正常的。”

“不会那么邪乎吧？”

我觉得有点忐忑不安。

“不会？她跟你之前是不是处女？”

“你猜得真准”

“那是！”

老范哈哈大笑，喝了一大口酒，接着说：“对这种女人来说，肯把自己最宝贵的贞操给了一个男人，那一定是爱他爱得极深的，至于后来的男人嘛，相比之下，对她来说就根本不重要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他们根本没法和她的第一个男人比。”

“我这么个花心大萝卜，不会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吧？现在的小女孩不在乎这个的”

我自我解嘲地说。

“你这个女朋友和你那些情人不同”

老范喝了一大口酒，下了结论，“哪怕她的第一个男人是个大流氓，她也永远会觉得是他最好。她也永远不会再真正地爱上后来的任何男人，就像王菲在那《棋子》里唱的，什么我不是你眼中的唯一将领，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什么的，她的第一个男人才是征服了她的将领，后来的男人只能是个小兵。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很爱别的男人，内心嘛，那块位置永远留给了另一个人。”

老范说到这里时，声音竟然有点哽咽了，但他马上又隐藏了起来，不过我还是清楚地现了这一点。我肯定他以前是受过这种刺激的，他作为男人，对此所表现出来的无奈才会使他这样大感慨——其实，我知道他也喜欢宋敏的，他们两个先于我认识的，可宋敏选择了我，我很尊重老范的，所以一直没有提到这点。

他今天来不只是来和我看球的，肯定是专门来教育我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结婚了”

老范劝我，我本来想说你也该结婚了，但怕刺激他就没说，就说道：“恩，我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老范走后，我觉得有些困，就上了床准备睡觉。不过我还在想着老范说的那些话，觉得想那么多干嘛呢？男人就要能拿得起，放得下，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不仅爱情不是永恒的，生命本身又何尝不是？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给宋敏打了个电话：“是我，你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