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师道纵横谋划,肯定有自己严密的消息网络,叶尘却没想到他连元始天魔门核心都能渗透。
“但咱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萧师道凝声道:“欲抗衡魔国,必先破拜月天舟,这点我会想出办法,届时与南疆军团正面碰撞,力敌也好,智取也好,就全凭本领和气运了。”
沐兰亭好奇道:“世兄的办法是?”
“非我故弄玄虚。”
萧师道苦笑道:“但兵行险招,灵不灵还很难说,稍微泄露一点都可能前功尽弃,唯有开战再看吧。”
“嗯。”
沐兰亭很不喜欢萧师道这种貌似占据主动,故意云山雾罩的口吻,可她如今已是天元宗宗主,需为门下万千弟子负责,所以转瞬便心平气和,不再继续打听。
叶尘暗暗欣慰:兰亭果然成熟许多,放过去,肯定是讥讽几句后愤然离席了。
“大家真没必要深究,如若师道失策,牺牲的是我们琅琊剑楼弟子,要是成功,得益的则是所有中原人,对不?”
纪翩翩笑道:“咱们接下来还有更麻烦的事要处理。”
“哦?夫人什么事?”
“这个……”
简单一问,居然把纪翩翩问得语塞。
“可否请叶兄借一步说话。”
萧师道略微尴尬的道:“有关私事,还请卖个薄面。”
“师道你留下和宗主详说未来的战力分布吧。”
纪翩翩起身道:“我是武林前辈,也是华茵的母亲,打算以老卖老问叶尘你点事情,不过分吧?”
“您说笑了,晚辈自当从命。”
似乎没理由拒绝,叶尘莫名其妙,只能和沐兰亭示意一下,也起身离席,沐灵妃心中暗忖:定是淫荡小色魔把人家花朵儿似的闺女迷住了吧。
海滨夜色清绝,千叠云横,一规月漾,疏疏列宿,耿耿银河,配上纪翩翩这样丰润雅丽、梨涡浅露的成熟美妇,更是平添一丝妩媚风情,但叶尘倒丝毫没有心猿意马,无节操去意淫华茵的母亲。
“不知夫人有何事吩咐?”
“唤伯母好了。”
纪翩翩笑道:“我从年轻时起就笨笨的,武功也寻常得很,所以这么多年来,从不参与琅琊剑楼的内外大小事务,免得给弟子们添乱讨厌。”
“伯母能说出这番道理,已足见大智慧。”
叶尘随意客套一句,心想:那你和萧师道干嘛来了?
“但这次啊,实在不得不跑一趟。”
纪翩翩略一停顿,随即娇笑道:“毕竟是丈母娘,等不及想看看女婿的模样呀。”
“啊!”
“二哥的决定,就是我们夫妇的决定。”
纪翩翩道:“而且假如华茵讨厌你的话,她绝不会和你同入东淮。”
叶尘非常喜欢华茵,而且两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也早就顺理成章似的把她当成自己的人,但现在当人家丈母娘脸对脸把话挑明的时候,他居然仍免不得脸红耳热,窘迫不已。
远远过当年初见沐看天与唐雷九的尴尬。
“其实本以为你们会一起回来。”
纪翩翩续道:“那样就可以更快办成婚礼了。”
叶尘失声惊道:“婚礼?!”
“对啊,男女结婚,当然要有个婚礼,再天经地义不过。”
这次叶尘是真的呆住,他与众多女子情深意重,有过肌肤云雨之情,但江湖儿女,身必由己,根本从未琢磨过履行结婚俗礼,掀盖头、拜堂、拜天地之类……
“当然了,你完全也可以不娶我女儿。”
纪翩翩平淡的道:“可希望你清楚,华家姑娘永远不会给人家做暗处的情妇。”
“我明白。”
叶尘苦笑道:“华茵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过门。”
纪翩翩极是灵慧,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勉强,遂略带讥讽的道:“怎么?但现在正邪大战在即,应放下儿女私情,还不是时候举行婚礼?”
“我没那个意思……我……”
“都传叶尘杀伐决断,重情重义,怎么说话如此扭捏?”
纪翩翩疑惑道:“你还有什么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