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难怪她这么拼命。"
天色已晚,两人慢慢走回村里。路过合作社时,龙安心现灯还亮着。推门一看,阿公和几个寨老围坐在火塘边,正在讨论什么。
"
来得正好,"
阿公招招手,"
我们在商量怎么保护蝴蝶盟誓石。"
龙安心和吴晓梅加入讨论。最终决定由年轻人轮流守夜,同时加快文化遗产申报。临走时,阿公叫住龙安心,递给他一个小布袋。
"
随身带着,"
老人神秘地说,"
防心毒的。"
布袋里是几片干枯的草药,散着淡淡的苦涩气息。龙安心谢过阿公,和吴晓梅一起走出合作社。
夜空中繁星点点,远处传来虫鸣蛙叫。吴晓梅突然停下脚步:"
龙安心,如果。。。如果林妍亲自来求你,你会帮她吗?"
龙安心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林妍母亲——那个总是用嫌弃眼光看他的中年女人,当年说他"
没根"
的人。但生命面前,恩怨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
"
我会帮,"
他最终说,"
但不是用土地和种子交换。合作社可以种紫米卖给他们做研究,价格公道就行。"
吴晓梅在月光下微笑:"
这才是阿耶玳的方式。"
回到木屋,龙安心整理今天的照片和资料,准备明天提交给杨主任。手机震动,是林妍来的短信:
"
我妈只剩三个月了。那种紫米真的有用吗?"
龙安心盯着屏幕,五味杂陈。他想起务婆临终前的话:"
仇恨像野草,割了又长;只有用谅解做肥料,才能长出粮食。"
他回复:"
合作社下周收割第一批紫米,可以优先供应。需要多少?"
完这条,他如释重负。窗外,一轮明月挂在老茶坪上空,照亮了那棵古老的枫香树,也照亮了树下新现的"
蝴蝶盟誓石"
。几百年前,苗瑶两族在这里立约共耕;几百年后,他们的后人仍在守护这个承诺。
龙安心摸了摸口袋里阿公给的药包。防"
心毒"
的或许不是草药,而是这片土地本身,是阿耶玳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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