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闹到法庭上吗?"
龙安心停下脚步:"
是你们在逼我们。"
"
郑伟明已经让步了,"
林妍说,"
租金提到每亩两千五,签约就付三年。这在全省都是最高标准了。"
"
不是钱的问题。"
"
那是什么?"
林妍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就为了证明你不是当年那个跪着擦鞋的穷小子?"
龙安心的手紧紧握住手机,指节白:"
林妍,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恨你,"
林妍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只是。。。不明白。你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待在那种穷山沟里,跟一群苗人混在一起?"
"
因为他们接纳了我,"
龙安心看着远处吴晓梅的背影,"
而你们从来不会。"
"
我妈说得没错,"
林妍冷笑,"
你骨子里就是个苗子。当年不让你回老家是对的,看看你现在——苗不苗,汉不汉,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
龙安心猛地挂断电话。林妍的话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苗不苗,汉不汉"
——这个评价从他小时候就跟着他。在县城读书时被汉族同学叫"
苗崽"
,回到凯寨又被苗族孩子喊"
汉人哥哥"
。直到遇见务婆,老人才用粗糙的手摸着他的头说:"
苗汉都是蝴蝶妈妈的孩子,分什么你我。"
吴晓梅不知何时回到了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