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林总说了,只要你点头,价格好商量。再说,你和林妍那点旧情。。。"
"
小满,"
龙安心突然转身,"
去叫阿公和寨老们,就说有人要毁我们的祖田。"
吴小满像箭一样窜了出去。王大勇想拦,被龙安心一个侧身挡住。
"
龙安心!"
王大勇终于撕下伪装,"
别给脸不要脸!林总在省里什么关系你知道不?这块地他吃定了!"
"
那就试试。"
龙安心掏出手机,开始拍摄现场,"
绿野农业科技公司未经许可擅入农田,毁坏庄稼。。。"
刘经理急忙挡住镜头:"
别拍别拍!我们走还不行吗?"
他招呼其他人收拾设备,临走时又回头道,"
龙经理,您会接到正式通知的。"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龙安心才长舒一口气。他蹲下身,检查被全站仪三脚架压坏的几株紫米苗——已经抽穗的茎秆被硬生生折断,紫色的汁液渗出来,像凝固的血。
"
阿心哥!"
吴小满带着阿公和三位寨老匆匆赶来,"
他们人呢?"
"
走了。"
龙安心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这才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阿公拄着竹杖走到被压坏的紫米前,用苗语低声咒骂了几句。他弯腰捡起一块被踩翻的泥土,里面有几根细小的白色菌丝——那是务婆生前教他们培养的特殊菌种,能帮助紫米吸收土壤中的硒元素。
"
汉人又来抢地了,"
最年长的寨老冷笑,"
五八年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龙安心心头一震。1958年的大炼钢铁时期,凯寨后山的大片古树被砍伐运走,至今没有恢复。老人们提起这事,眼里还闪着怒火。
"
阿公,"
龙安心用不太流利的苗语问,"
以前你们怎么保护祖田的?"
阿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他从腰间解下一个脏兮兮的布包,倒出几根干枯的鸡毛和一小撮炭灰。
"
打口舌,"
阿公把混合物撒在田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