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山那片老茶园。"
吴晓梅指向雷公山深处,"
解放前就荒废了,但最老那几棵至少三百年树龄。"
龙安心皱起眉头。那片茶园他听务婆提起过,是苗族迁徙时带来的茶种,与本地野茶杂交形成的独特品种。黔丰集团盯上这个,肯定不只是为了"
保护"
。
"
开个会吧。"
他折起计划书,"
这事得全寨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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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楼里的火塘烧得正旺。尽管已是初夏,老人们还是习惯性地围坐取暖。基因港的计划书在众人手中传递,引阵阵惊呼和咒骂。
"
砍祖宗树?除非先砍了我!"
吴家叔公的拐杖重重跺地。
"
他们说不是砍。。。"
小李试图解释,"
是取枝条细胞克隆。。。"
"
一个样!"
杨公打断他,银匠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没有种子的树,没有魂!"
争论越来越激烈。年轻人倾向于接受技术合作,老人们则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
动祖根"
。龙安心安静地记录各方观点,直到务婆缓缓抬手——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老人中风后语言能力受损,但眼神依然锐利。她指向窗外的银杏树,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是一段手势——像是播种,又像是放飞什么。
吴晓梅轻声翻译:"
她说,茶树就像银杏,离了故土就是死物。但如果用茶籽育苗。。。可以试试。"
"
茶籽?"
小李翻查资料,"
可资料说古茶树结籽率极低。。。"
"
所以才是诚意。"
吴父突然开口,他今天特意换了干净的苗服,"
祖辈传下的规矩:移栽古树要祭山神,取籽育苗要赔不是。"
龙安心突然有了主意:"
如果我们同意提供茶籽,但要求基因港公开所有研究数据,并且在育苗仪式上按古规祭拜呢?"
这个折中方案引起热烈讨论。最终,款约会的老人代表们达成一致:可以合作,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只用茶籽不用枝条,基因港科学家必须参加祭茶仪式,所有研究成果归双方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