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是流转嘛!"
马副局长笑容不变,"
补偿标准比征地高3o%呢!"
人群中传来愤怒的议论声。吴家叔公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祖宗的地,不卖!"
"
老人家,话不能这么说。。。"
马副局长转向老人,语气变得居高临下,"
现代农业需要规模经营。你们那套唱唱歌种种地的模式,能赚几个钱?"
龙安心突然笑了:"
马局,您看过我们的销售数据吗?古歌米上个月销售额破百万,毛利6o%。按这个增,三年后合作社每年能给县里交的税,不比黔丰承诺的少。"
马副局长明显愣了一下。龙安心乘胜追击:"
而且我们有完整的种质资源库、非遗传承人团队、中科院的技术支持。。。这些无形资产,黔丰打算怎么作价?"
"
这。。。"
马副局长看向身旁的助手,后者赶紧翻找文件。
"
还有,"
龙安心提高声音,"
根据《农业法》和《非遗法》,传统农业文化遗产受特殊保护。黔丰的规划环评做了吗?生物多样性影响评估呢?"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打得工作组措手不及。马副局长额头冒汗,正想反驳,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印着"
省电视台"
的面包车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
马局!好久不见!"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跳下车,话筒上"
法制在线"
的台标闪闪亮,"
听说凯寨村民反对土地流转?您能谈谈县里的立场吗?"
马副局长的表情像是吞了只活苍蝇。他狠狠瞪了龙安心一眼,匆匆说了句"
下次再谈"
,就带着工作组钻进了公务车。
记者转向龙安心:"
龙总,能采访您吗?关于黔丰农业涉嫌剽窃传统知识的事。。。"
当晚,省台《法制在线》播出了题为《谁在掠夺我们的农耕遗产》的专题报道。龙安心提供的监控视频、王大勇的供词、以及那张1988年的土地承包证,在镜头前构成了一条清晰的证据链。节目最后,镜头对准了务婆——老人对着话筒唱了一段古歌,字幕打出苗语直译:
"
银矿养稻,稻养人魂。断了根脉,银变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