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我们想请您打件银饰。"
吴晓梅直接说明来意,将那枚氧化银扣放在桌上,"
就像这样的蝴蝶纹。"
老人拿起银扣,残缺的手指却出奇灵巧。他对着昏暗的光线转动银扣,突然冷笑一声:"
现在谁还要这个?游客都喜欢亮闪闪的机器货。"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些镀银饰品,"
那些,一天能做五十个。"
龙安心上前一步:"
我们是凯寨文化合作社的,想复原真正的苗族银饰工艺。价格您开。"
"
合作社?"
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去年是不是上过电视?那个。。。用古歌卖果脯的?"
吴晓梅点点头,从手机里调出他们产品的照片。老人凑近看了许久,突然转身走向里屋。片刻后,他捧出一个乌木匣子,用残缺的手指颤抖着打开。
匣子里是一把精致的银锤,柄上缠绕着褪色的红绳。"
四十年没用了。"
老人喃喃道,指腹摩挲着锤头上的暗色痕迹,"
最后一次是给冬哥打婚戒。。。"
吴晓梅的眼睛突然湿润了。龙安心看见她悄悄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
杨公,"
龙安心深吸一口气,"
我们合作社可以预付三万定金,后续每件银饰按克重另算。您只需要教我们的人,不用赶量。"
老人沉默了很久。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一缕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正好落在那把银锤上。龙安心惊讶地现,锤头在光照下竟然泛出淡淡的银光——那是常年与银料接触渗透进金属的银分子。
"
工具都锈了。。。"
老人低声说。
"
我们可以帮您置办新的。"
龙安心立刻说。
"
银料现在贵。。。"
"
合作社负责原料。"
老人抬起头,目光在龙安心和吴晓梅之间游移:"
为什么?花这么多钱就为打个老样式?"
龙安心还没开口,吴晓梅已经拿起那把银锤,轻轻放在老人残缺的手掌中:"
因为蝴蝶妈妈的翅膀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