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他最终评价道,"
但名称要改,不能叫nFt,太商业化了。可以叫数字监护权或者文化共享凭证。"
他合上笔记本,"
给你们一周时间调整方案,重新报备。"
送走检查组,龙安心长舒一口气。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吴晓梅和蒙阿公一定等急了。正要出门,阿朵又跑进来:
"
安心哥!深圳的林总监来电话,说法国客户想要配套的银饰!问我们能不能找到传统银匠!"
龙安心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事——Luxe品牌的"
神秘苗疆"
系列大获成功,高端客户希望获得更完整的文化体验。而银饰,尤其是与绣品纹样呼应的银饰,正是苗族文化的另一精髓。
"
雷山有位老银匠,"
阿朵说,"
叫蒙阿耶,据说已经八十多岁了,是这一带最后的传统银匠。"
龙安心记下地址,决定"
地脉门"
的事暂缓半天。毕竟合作社的生计同样重要,而且如果能复兴银饰工艺,对文化传承也是大好事。
摩托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龙安心才找到那个藏在雷山深处的小村落。蒙阿耶的住处很好认——门口挂着块已经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
民族银饰"
。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龙安心心凉了半截。所谓的"
银饰店"
其实是个简陋的杂货铺,玻璃柜台里摆着些粗糙的镀银饰品,明显是机器压制的旅游纪念品。柜台后坐着个佝偻的老人,正就着窗户的光线穿珠子。
"
蒙阿公?"
龙安心试探着问。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买什么?项链五十,手镯八十。"
龙安心掏出吴晓梅给他的那枚银蝴蝶:"
我想打听这种工艺。。。"
老人的表情突然变了。他颤抖着接过银蝴蝶,手指轻抚过翅脉的纹路,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默数什么。
"
这是满翅纹,"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
已经没人会做了。"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工具都在那,十年没动过了。"
龙安心打开木箱,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的锤子、镊子、錾刀等工具已经生锈,熔银的坩埚底部甚至结了蜘蛛网。最让人心痛的是箱底几本黄的笔记本,记录着各种银饰纹样和配方,有些页面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