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这么一绞,书香跟棍子似的就挺了起来,“啊——回,回家了妈,儿回家了。”
“咋还,还,还这么多……”
喘息中,书香身子一瘫,轰然倒下的瞬间,不想身子却仍旧被妈紧紧锁着,“以后少黏着我,少黏着我……”
夹得那么紧,都能听到心跳脉动,还有那份粘腻,湿热且绵软柔滑,有如思念至今的吻。
细雨像昨晚上妈身上的汗,然而直到书香跨上车子也没看见灵秀。路不是很好走,泥点子甩了一裤腿,好在鞋上套了塑料袋。课间本想给计生办去个电话,苦于不知怎么开口便一个人跑去后身茅厕抽了根烟。雨顺着房檐滴滴答答,隔壁传来哗哗声时,不知是老师还是老板娘。尿得还挺冲。于是书香就把裤子解开了。他回身朝茅厕外面扫了眼,这才打裤衩里把鸡巴掏出来。肉虫黏糊糊的,还带着股骚味,夸张的是,龟头看起来好像比以前粗了少许,包皮也卡在了上面,透亮得有些浮肿。然而并不疼,捋起来甚至非常舒服,书香就捋了两把,还搓起包皮抹了两下,把手放到了鼻子上。确实很骚,这么闻了会儿,鸡巴就又开始蠢蠢欲动。
邪火约莫持续了一个礼拜,虽不至于腰酸腿疼,却异常煎熬。“都总复习了,也快摸底考了,还老用妈说?”
深陷在内片瓦蓝色湖水中,书香捏着烟盒差点没哭出来。“我都没说啥,你还委屈了?”
灯底下,汪起涟漪的两道清泉眨了眨,她说都男子汉了也,咋还老跟孩子似的呢。
这个上午,灵秀又说了遍“咋还老跟孩子似的”
。哼了一声后,她说:“比老娘们还老娘们?”
除了承认自己是老娘们,书香还觉得自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鸡。但鸡会扑腾翅膀子,甚至飞上墙头,自己却只能趴在地上蠕动。一号过后就再没看过妈穿健美裤,取而代之的要么是牛仔,要么就是筒裤。至于说被单褥子什么时候浆洗的,又是什么时候收进柜子里的,竟一无所知——他甚至有过短暂怀疑,十八岁生日那晚到底有没有跟妈好过,当然,这些话肯定不能问,问了妈肯定也不会说。就如时常徘徊在心底里那些荒诞的梦,一时难以分说,但这阵子确实做得有点多,时不常就会打脑子里跳出来。
直到开席,书香才在人群里现表嫂。多半是因为喝了酒,她脸红扑扑的,像打寒冬走来突然就迎上了烈夏。就点烟这会儿,琴娘也闯进眼帘,手里好像也夹了根烟,端起酒杯时,人如醒过的面,光亮不失丰满。妈内边一直在跟娘咬耳朵,似全然没在意桌前动静,说了什么书香不知道,不过每次行酒时她都挡在娘的身前代劳。衬衣越白净,脸和脖颈更白净,举手投足间身上还多了股英姿飒爽。大嫂起身给她布菜,妈内边用筷子挡了下来——她说别照顾我——顺势把谢红红的筷子推到了云丽面前,“婶儿都胖成啥了,还吃?你妈你妈……”
她说。俏生生的脸好似涌起的一团火,瞬间就把书香裹了进去。
镇书记带着一干人等走进来时,书香正啃着大虾。他撩起眼皮看了看这群捋胳膊卷袖子的人,又看了看手里的虾,脑子里倏地跳出个荒唐念头——这玩意不会是人变的吧。出于礼貌,他象征性把酒杯端了起来。周遭乱哄哄的,妈还在窃窃私语,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喜人。挠着心,但他实在是听不清妈和娘说的是啥,有那么一刻,真想冲过去问问,到底怎了都这么神秘?无奈的是,敬酒之人络绎不绝,他又被夹在里桌,只得打消念头。这功夫,其时他已暗中瞥了杨刚好几眼,包括丁孝宇。他想问老哥俩能不能给自己踅摸一把枪,一把真枪——于贾新民那把上火药的枪他现在已经不感冒了。
“行吗?”
瞅向大爷,书香告他,说把“吗”
去了,一通碰杯声起,他也跟杨刚碰了一下。他说我娘最知道深浅了。说完,念叨叨地说最佩服行者武松,尤其是十八碗酒,他说今个儿说啥也要试试。“这三儿最随我。”
随着大爷的哈哈哈,书香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也咧嘴笑了笑。随后他嘴一张,脖子一仰,一杯酒就折了进去。
小两点散的酒,修整差不多时快三点了,有人提议去跳舞,说码长城时间肯定不够啊。于是书香就混在灵秀身后跟了出去。东厢房里牌九捋得啪啪作响,气定神闲有之,浑身抖颤有之,还有单脚支地一脚踩在凳子上的,隔着玻璃都看到印在男人们脸上的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院外一群人在张罗着什么,还有参与其间的村民。他们笑逐颜开,抹着嘴头说,“这回,又开荤了。”
老乡们都是实在人,笑着围在杨廷松夫妇近前夸,他们先说沟头堡出了个杨刚,而后说杨伟也是咱村的骄傲,进而表示这都是二老的功劳。“还有书文和书勤,跟大三儿。”
这是赵解放说的,好像有人喊治保。看着门外内群身着五颜六色衣服且样貌不一的人,书香觉得膀扇子都乍起来了。女士们陆陆续续走进厢房。叶倩文唱着“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正里面潇洒走一回呢,飞旋的七色光让整个二月都流淌起来,朦胧的纱帐里肢体做着各种动作,新鲜萌动而光彩照人。书香也走进厢房,他左手挎着灵秀腰,他说妈,他说就咱娘仨跳,还凑到脖颈处吸了两口,尽管很快就被推了出去。草长莺飞,就着暖香书香又扭过脸来看向云丽,“好不好啊娘?”
跳舞可是技术活,先腿得交叉来回摆动,腰也得扭起来,哪怕是慢步。焕章进来时,书香搂着灵秀正跳慢步,听到有人召唤杨哥,睁开眼看了看。模模糊糊,他说妈你跟我娘跳吧,召了两声娘后,朝门口晃悠过去,“几点了?”
焕章说不到四点,“都等着你呢。”
“你妈内?”
“不跳着呢吗。”
一瞬间,冷风也涌了过来。
书香伸手拍向裤兜,问他去哪,“烟落屋里了。”
“保国说放风筝去,凤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