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酒了?”
“能不喝吗你说,傻逼许加刚都喝了。”
书香正要再问,焕章却说看见内关公没,把岔给打了。书香说内天晚上他也只是看了个脑袋,甚至分辨不清到底是睁眼还是闭眼的。焕章说纹关公也就罢了,傻逼在上面还纹了不少花呢,不伦不类的,他说洗澡还好点,这鸡巴要他妈崩锅儿的话还不把女的吓死。吓不吓的谁知道,不过书香问他咋不去陆家营吃饭呢。焕章摇了摇脑袋,说大冷天的干嘛介,随后笑着说跟谁谁谁都约好了,晌午你也别家走了。书香说我干嘛介,当电灯泡?他说你去吧,他说我大回来了,这几乎成了周日家走的理由。
李萍问孙子媳妇儿感觉怎么样时,丁佳说昨儿刚检查完,现在半个月就一查。李萍扭脸看了看灵秀,却念叨说往后就别往老家跑饬了,这会儿不正关键吗。灵秀抿嘴笑,说佳佳在城里都快憋坏了,斜睨着瞅了眼丁佳,朝她努了努嘴。丁佳脸一红,瞅了瞅云丽,最后目光定在了书勤脸上。“照完了,二婶儿也给摸了。”
书勤告诉奶奶,说佳佳怀的是女孩。李萍乐坏了,说女孩好啊,问名字想好没。说到给孩子取名,杨刚和云丽说小二已经想好了。书勤说还得问二婶儿同不同意呢。灵秀说是重字儿吗,倒也无所谓,她说叫灵灵也好,叫秀秀也行。书勤说二婶儿小名儿不叫妙人吗,想从中借个妙字,能用吗。灵秀“嗨”
了一声,胡撸起书勤的后脑勺。她说怎不能用,说叫妙妙更好,笑着打云丽手里接过颜颜,说跟你排着,以后就叫妙妙了。杨刚说到时把房子收拾收拾,还在老家办事儿——这自然得到了父亲杨廷松的赞许。饭后,杨刚照例把烟斗拿了出来,书香也照例给他把烟丝续在了锅里,抽了几口之后才给递过去。杨刚说比过滤嘴有劲儿吧,也“卜”
了一口。“味儿不丢。”
他吐着青烟说,“还过瘾。”
劲头确实冲,书香就又把烟斗抢了过来。灵秀说越大越没规矩。云丽说跟他大不闹惯了么,不闹就不是三儿了,还笑着说,也就三儿能治他大爷。于是灵秀也跟着笑了起来,边笑边嘟哝,抹瞪着云丽说还向着他说话。杨刚站起身,召唤着书香过来比比个子,站好之后让内姐俩给审审。瞄好爷俩尺寸,云丽又看向灵秀,说三儿是不是比他大高一指头。杨刚也说,问三儿多高了。灵秀说是高出了一指头,现下一米七七快一米八了都。杨刚“哦”
了一声,哈哈地胡撸起书香脑袋,说窜的真快,他说大再颠颠,拦腰又把书香抱了起来,说有一百三吗。书香脸一红,说差不多吧,把烟斗给他递了过去。杨刚说跟你娘一边沉,叼起烟斗时,瞬间竟冒出个给侄儿和媳妇儿录盘磁带或者影带的想法。
背对起杨刚贴向门前,书香问里屋的二嫂丁佳,说特殊日子二哥跟你就不表示点啥吗。丁佳说表示啥。看她怀里扣个笸箩,脸上还一堆痘痘,跟没洗似的,书香说不会就只剩下吃了吧,说也就说了,还进屋凑到跟前摸起肚子,说现在不都兴送女朋友礼物吗,难道说变成媳妇儿就给降格了,没道理呀。噗嗤一声,丁佳差点喷了出来,说三儿在外面就吊儿郎当,在家怎还吊儿郎当。书香边摸丁佳边指向书勤,说当着孩子的面,让她把话说清楚了。灵秀说赶紧把手拿开,怎哪哪都有你呢。书香说二嫂就要升级当妈了,这不提前给她道喜呢吗。满堂哄笑声中,灵秀终究也笑了起来,说道喜也没这么道的,她说反正啊快期末考了,说贼胡着点吧你。看着面前的兰花指,书香鼓容了两下嘴。灵秀问他说啥呢,说别以为妈不知道你啥心思。云丽说三儿这脑袋瓜有啥问题,把书香搂进了怀里,说又机灵又会来事儿还招人爱。随即说起学校联欢的事儿,她说:“相片拍的不错,娘拿走几张了。”
杨刚说交朋友绝对不是坏事,关于这点,他强调内敛是态,外放是度,连一块就是态度,做人做事都是这样儿。常听妈说抬头做人低头做事,就是不知道生在自己和娘身上的事儿算不算。也许算也许不算,亦或者是算也不算二者皆有吧,就是这时,书香书香瞥向了杨刚,还迎着大爷的目光笑了起来,他说:“娘也说我像你。”
莫说戴套,那个清晨大爷是否又二度啪啪一番也不得而知,但他却着着实实地在娘身上折腾了半宿,以至后来娘都给他肏得叫岔了音儿。“行啦,也该上学去了。”
云丽说开车去送他吧,灵秀说还是让他骑车吧,哪有那么娇躯,她说小小子锻炼一下更好,把围脖给儿子系过去时,她叮嘱转弯时先停下来,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汽车。与众人言语着去上学了,书香就打屋里走了出来。出了院门,走进胡同,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灵秀夹着胳膊也跑了过来,像是被谁推起来的。“齁冷的,就别送了。”
张开手臂抱住了妈,趁着身边没有旁人,照着她内蓝色健美裤上就拍了过去。“谁送你啊?”
紧接着,灵秀就“哦”
了一声,她说是去拿麻将牌的。瑟瑟风中,伸手朝儿子打了过来,说怎变得这么下流,“再让人看见。”
“看不见。”
即便里面套了秋裤或者别的什么,仍旧无法掩盖妈屁股上的弹性,于是在呲牙一笑中,书香叫了声妈,照着内浑圆的屁股又是一巴掌。灵秀胸前内两个大肥兔子都要挣脱出来,她说你再碰我一下试试,挥起粉拳扑打上去,“我打死你个臭缺德的。”
“妈,妈。”
后退着倒进门里,身后呜地窜出俩狗子来,书香就“诶”
了一声。回头之际,人已经往前窜了出去,撞着什么之后怀里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像还听妈说了句让人看见了叫什么玩意啊。她丝飞舞,粉面桃腮,此情此景之下书香一扯围脖,情不自禁地就亲了过去。还是呜呜呜,后来妈就软了,挥舞的拳头也不知什时候消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推拒起来,她大口喘息着,竖起眼来:“你,你,你还不走??”
抹着嘴角,哈气却抑制不住地打指缝中冒了出来,还有内张娃娃脸,起了火似的一片通红,“臭缺德的。”
顺风而下,路上书香几乎没怎么蹬自行车就到了梦庄,还打街里买了包烟呢。卡巴裆里又湿又滑,他就掏了两把,好在此刻街上空无一人。朝南招呼,也就是拐过俩弯时,他看到了沈怡打澡堂子里跑了出来。表嫂手里提溜着东西,身后还跟了个男的,按理说应该是表哥才对,因为男的追上前来拍了表嫂屁股一下,紧随其后,就把表嫂搂进了怀里。看着晃晃悠悠的二人,书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眨了眨,确认没看错时,身子一倾便蹬车追了过去。隔墙探出脑袋的内一刻,那个噘着猪嘴的男的也正好走进门里。表嫂晃悠着身体在说着什么,随着铁门砰地一声阻挡住事线,书香便啥都看不见了。晚饭过后还想跟妈说道这事儿呢,不过妈没理他,甚至连屋都没进,弄得挺没意思。
大鹏终于恢复过来,这么说也是因为再次碰面时看到他笑了。焕章说洋货不错,他指的是避孕套,本来挺高兴的一件事,说出口时,他脸上竟有些沮丧。正因为太好用了他说,还本着一回使两次的想法,结果套子却破了,有点不太禁使。这回书香倒没问琴娘回没回来,瞅着表侄儿,他说上礼拜去哪玩来。大鹏说哪也没去呀。
焕章笑着问没弄点新鲜的吗。大鹏脸一红,压低声音说内傻逼俩礼拜了都,在家也就罢了,在陆家营也这么干,而且次次都把捋完管的裤袜拿出来显摆,简直就是一个臭变态,“还说看见了老苏内边来的大妞呢。”
不知道焕章看没看见大妞,反正截止目前书香是没看见,想到什么,他问表侄儿哪天回来的。大鹏说礼拜一,“头天我妈不感冒了,就又多住了一晚。”
想了想,书香说没弄盘磁带吗。正好大鹏低头,焕章说刺激归刺激,不过应该还是大老娘们的,因为之前内盘就是,不然怎会那多姨啊娘的,颠三倒四。苫布呼呼作响,跟拿棍子抽似的,书香就举起口杯,他说干了吧。下午还要去良乡金店看看,他告焕章说灵秀婶儿要是问你,就说我去辛家营了。打集上出来,还想问问大鹏别的什么,风一抽,书香打了个激灵,后面想说的就都给闷了回去。行至梦庄街口,也该分手了,他问焕章上盘磁带讲的都是个啥。焕章“啊”
了一声,“都多长时间了。”
书香咧了咧嘴,笑着说:“忘了么不是。”
熬到小年,成绩下来了却还不说放假,而老师给出来的答复却是“初三毕业班嘛,总得像那么回事儿”
。是像那么回事,话也还热乎着呢,老师们却都在上完他们自己的内堂课后骑上自行车相继打学校里溜了出去,留下这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啥好。骂街是必然,不过书香没骂,寒假作业下来时,也啥都没说,甚至于对年后初七开学都没抱怨半分,不过作业拿回家就都给他扔到了锅炉房里。转天就是周六,大晴天,早上起来擦玻璃时灵秀还说呢,怎不用报纸呢。书香说拿这个擦得更亮,歘歘地就把寒假作业给撕巴开了。杨刚一家过来时,连后院玻璃都给快擦完了。书香倾着身子站窗台上,说亮不亮啊妈。灵秀仰脸皱眉说净玩悬,注意点脚底下。身后有人喊“三儿”
,书香嘻嘻笑着说叫事儿吗,“嘿”
了一声,头也没回,“正好都来了,啊,快给我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