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每个人都有说有笑,包括大爷,然而脸却模模糊糊。轮到书香唱了,“阿爸帮我饮战马,阿妈帮我缝补衣裳……”
其实这会儿他真的很想跟阿妈合唱一曲,却不知此刻她听没听见,包括而后唱的内《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离开包间跟焕章一起去玩,大人之间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便不知道了。等开饭时,大爷被众星捧月撺掇着来几句致辞,于是他就来来了几句。他说九四年是辉煌的一年,他说九五年会更好,新年新气象,为这新生活干杯。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床上和酒桌上的大爷有何本质区别,可能前者只是一个纯粹的男人,而后者,起码得加上领导二字。既然领导话,自然就有迎合的,尤其那句先干为敬,立时成了这次酒桌上用的最多的话。好在不用回礼,省去不少中间环节,可能也跟随后要去楼下娱乐多少有些关联。所不同的是,这会儿毕竟不是在家,也不用刻意去照顾别人,所以书香说话也少。灵秀悄没声地夸儿子规矩,说知道的不知道的没抢话。书香说不该抢的还抢,岂不给你心里添堵,给我大脸上抹黑吗。耳语中,灵秀又夸了儿子一句,她搂起书香肩膀,说真是大了。饭后下到一楼,她问儿子干啥去。书香有点困,说抽根烟,尾随着跟进包间里就坐在沙上抽了根烟。内室在换衣服,因为听到妈说了句穿旗袍还不太包了,而后又听她找补了一句:“穿裤袜有点凉吧。”
娘说的是习惯了,随后说:“要不我也换吧。”
不知道娘要换什么,愣了会儿,姐俩便一起打里面走了出来。
灵秀穿上了健美裤,还登上了一双书香也不知打哪变出来的红高跟鞋。说不清是鞋招眼还是腿惑人,亦或者是心有灵犀,书香眼前一亮,便困意全无一下子打起了精神。灵秀说还干嘛呢。书香说没事儿呀,又说有点事儿,转而便表示自己也想学学跳舞,说不如还一起去得了。行至到衣镜前,灵秀边往裤子里约着衬衣,边打量起来,跟云丽说了句什么后,瞥着镜子里内个贼头贼脑的家伙说:“又不会,跟着干啥介?”
书香说不会跳还不会瞎跳吗,直脖愣登地,愣了会儿才想出下一句,“不还会跳霹雳呢吗我。”
卡座上,焕章在吃冰激凌,问一会儿干啥去。书香说跳会儿舞啊,就当消化食儿了。琴娘也在一旁,书香就拾起冰激凌递了过去,想了想,又扭脸告诉焕章:“要不你先去,一会儿我再找你介。”
秀琴说凉,扬了扬右手,说琴娘不吃,你吃吧。看着她手里夹着的烟,看着琴娘一如既往的笑脸,书香也咧嘴笑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看起来都很兴奋,可能是因为音乐响起来了,也可能是因为大爷率先约起娘娘去跳第一支舞。寻思着拉上琴娘一起去跳跳,想到自身这水平,四顾之下书香只好打消了念头。他也学着伸出手来,对象当然是灵秀了,尽管妈说他乱起哄,不过还是牵起他手来走进了舞池。跳的是吉特巴,因为妈说这是吉特巴,两曲过后,他认为自己出师了,灵秀说这才哪到哪呀,但这不并妨碍书香心情,甚至学着别人的样儿把手搂在了妈的腰上。灵秀说看着点脚底下,慌里慌张地老盯着我干啥。书香说要不咱也跳慢步吧。灵秀说这不就是慢步吗,快成贴面舞了都。
燕舞莺歌,陆陆续续地舞池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那么多大肉屁股,记得昨儿还都是旗袍装呢,这么一晃的工夫,女人们腿上或黑或肉或蓝全都换成了健美裤。以前也经历过,但书香从未见过这么整齐划一的阵势,眼瞅着身侧晃悠过去的人在“动手动脚”
,这心里头便又痒痒起来。其实昨儿已经没少肏了,凡男人享受的他都享受到了,甚至连久违的屁股也都在昨儿晚上一次次的深入浅出中被他插了进去,但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点,尽管肏完屁股又肏了嘴。或许是因为时常饥不果腹,突然间得了饱暖;或许是因为此刻母子二人搂在一处,亦或者是现场应运出来的调调自然不自然地总会让人往内方面靠。总之,这会儿鸡巴又硬了。娘说他是钢炮,是喀秋莎,能把人挑起来。他问是真的吗,其时已经在泡池里有那么会儿了——就这么随着水波涌动,无声地在热浪中骨碌。看着娘慢慢仰起脖子,天鹅似的张开双臂,他说在这里省劲多了,还能腾出手来揉娘的奶子抓她的屁股,肉套摩擦鸡巴产生出来里快感自然也不一样,“告诉香儿爽不爽,爽不爽。”
娘哎呦着说岁数大了体力也大不如前,换年轻内会儿就算两个人同时肏她也没问题,但这会儿人已经开始往下出溜,若非是被抱着,多半肯定会溺到水里。“大鸡巴呦。”
娘被他推撞得窜出了水面,胸前内对奶子像极了肉粽子,波光粼粼,丝衣裹身越像扑腾起来的黑天鹅。“不行啦不行啦,饶了娘吧老公。”
沙哑的声音透着酥醉,似有若无地随着水波荡漾开来,“骨缝都给肏开了。”
“香儿,香儿还要跟你过夫妻生活。”
娘已然在袜子的撕扯中被他掰开屁股,人都给端了起来——水光潋滟,肉屄鼓鼓囊囊,他往外一拔鸡巴,猛地朝前一推,“娘啊——”
“哎哎,哎——”
娘大张起嘴来,还低头看了看。顺势,书香也把身子腾出了一个夹角,他看着娘说捋透了都,继而双手便搂在了娘的肩膀上,他说又开始咬我啦,嘿呦起来。娘脸一下子又仰了起来,奶腔断断续续,她说这大鸡巴头子,跟着又翻起了白眼……
灵秀说怎老心不在焉。微嗔的香风和着醉人的酒气拂面而来,书香说没有时,却避开了目光,他脸很烫,提腰撅起屁股时,汗都下来了。李丽芬在唱爱江山更爱美人,厚实饱满的女腔带着股磁性,乍一听还以为是某位男歌手呢,不过确实很好听,歌词也还行,除了慨叹人生应该也要来个酒,还有就是别把愁情烦事放在心头。记得这歌出自马景涛的《倚天屠龙记》,还有一是周华健演唱的。《刀剑如梦》。随后播放的《小芳》也不错,可惜不是李春波唱的——刺耳的唱腔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当事人似乎没这感觉,也可能感觉太好了吧。往台上一站,伸着个脖子喊唱,整张脸都憋紫了,不过这回倒是没穿睡衣,就是捋胳膊卷袖子的样儿再配上内俩不知是不是因为嘶吼或者是喝了酒的红三角眼有股说不出的滑稽。还敞开了胸口,许是怕人不知道上面刻了关公,不是他老叔许建国拦下来,可能这屄还会继续。书香说唱的都什么鸡巴玩意。灵秀说还骂街,她说你管人家呢,又不碍你事儿。片刻,她又说,她告诉儿子尽量别去招惹这种人,想到了什么,她说少搭理他,最好是保持距离。
打舞厅出来是因为妈拉着琴娘去泡澡了,所以,书香也叫上了焕章。不过泡澡时书香却迷糊着了,怎么醒来的忘了,可能是水太热了吧,也可能是被焕章召醒的。因为挨得太近又抽着烟,总感觉焕章古里古怪的,书香说往哪瞅时,下意识捂住了卡巴裆。焕章说杨哥你做梦了吧,转而又说昨儿晚上是不是崩锅儿来。书香说胡说八道么不是,紧接着,他说这什么地界儿,说跟谁崩啊,“得说谁让我崩?”
“那包皮怎么嘟噜了,捋管了准是。”
“三句话不离本行,没点事儿了真是。”
太热了,书香抹着脑门上的汗,说得去喝口水了,就打泡池里爬了上了。走出没几步,转回身问焕章说自己睡多长时间了,焕章说半个小时吧。“还一个劲儿喊灵秀婶儿呢。”
“什么灵秀婶儿?”
“我哪知道,反正听见你喊妈了。”
焕章说,瞬间又“咦”
了一声,伸手指了过去,“你肩膀子怎破了?”
书香说还怎破的,背起手来摸了摸,他说挠的呗。因为元旦顺延,当晚就都住了下来。晚饭过后书香邀灵秀去楼下转转。灵秀说你爷你奶还在这儿呢。书香说还跳是吗,嘴半张着,看着灵秀说也不能老陪着呀。灵秀说哪老陪着了,眼一抹瞪,挽起秀琴胳膊时,她说难得连休,一会儿多半得去打牌,“咋,这都管?”
书香半张起嘴来,姐俩抿嘴笑起来时,他“啊”
了一声,他扭脸看向焕章,等目光再转回去时,二人都已朝包间方向走出去好几步了。
仅一天一宿,前台服务员已经熟络到跟书香称兄道弟了,还就昨儿晚上的行为再次找补起来,说也是出于怕人打搅才那么做的。书香说这事儿也不赖你,换另外一个人也会这么做的,不能乱了规矩嘛。“昨儿本来计划三点过来,结果……”
他笑着掏出烟来让过去一支,“其实都约好了,提前来的不有俩跟我岁数相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