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声,书香差点没骂焕章。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斜睨着俩眼往后秋了秋,不想凤鞠也在看他,烈日炎炎,他原本要说去二道闸洗澡,“你没穿奶罩。”
结果就给凤鞠揪住了耳朵,“就你知道就你知道。”
“哎哎哎,撒手啊,不知道啊,哎哎哎,知道知道。”
绕过老槐树,下了坡,再往后走就彻底是土路了,焕章问:“刚才都干啥来?”
杨哥撒丫子跑过来时脸都红了,凤鞠这大活人又站在墙角那,还连说带比划着什么,杨哥肯定没干好事儿。
“干你妹我干。”
瞅焕章内笑就不是好笑,一旁的保国又瞎咧咧,书香就各踢了二人一个凳板儿,止住笑后,才问:“门票给加刚没?”
“非不要,说什么冲着我妈,我塞他手里了。”
想起磁带的事儿,正要跟焕章提,见保国贼头贼脑在那偷听,书香照着他屁股又是一个凳板儿:“支棱着耳朵听啥呢,滚蛋!”
赶跑了保国,问焕章:“磁带还从你手里没?”
“还他了都,怎了?想听?”
“也不是非听不可。”
瞅瞅焕章,又瞅瞅柴鹏,书香捏了捏鼻子:“就随口一问。”
“找你前儿这屄还说呢,过些天可能还有好的,是不是大鹏?”
大鹏说是,说前一阵子加刚去城里了,就踢球头天回来的,“越来越神叨了现在。”
随后就其神叨还列举了一二——什么良乡又开始严打了、什么县医院中医院后身又扔几个死婴,连二院也不例外,“都他说的,还说闹街胡同里的鸡窝也给端了。”
“也不知都打哪听来的。”
焕章接过话茬,继续说:“找你前儿还差点认错人,以为是杨哥你呢。”
“整顿良乡倒听我大讲过。”
这么连说带走,一脚丫子踩下去,黄土扬场,鞋都成了黄色,好在脚上穿的是凉鞋。“他没在后院?”
“前院看打牌呢。”
放眼这么一看,道两旁半人高的禾苗都起火了,哥儿四个就加快了脚步,远处青龙河畔已见人影攒动,伊水河这边也尽是人脑袋,越走越近,呜呜呜地,咆哮的水声都呼啸而至。
抹着脑门上的汗,书香捅了焕章一下:“晚上再说。”
轰隆隆的,粗黑斑驳的十二孔闸就像张开的大嘴,吐出来的当然不是火。远处慢坡的杨树也给泡在了水里,没看见撒网,搬罾倒是随处可见,隔七八米就坐个马扎,有几个光着屁股的大小伙子还爬到了桥闸的二层,腿一岔,晃荡着鸡巴在那大声白气叫着号,随后人也跟鸡巴似的,绷成一根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