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雨声,堂屋也响起哗哗声,直到水盆落在近前,白皙的双腿也站在身前。妈曾说过,男孩不能太邋遢,还特别指过说要勤洗澡,“以后娶媳妇儿更得注意,别回弄得两口子掐架要我这当妈的夹在当间儿受气。”
委婉但大致如此。即便就是现在妈啥都没讲,所做之事也是这样,书香就往后缩了缩身子,仍旧没敢抬头。
粘稠的空气里,他看到妈伸出手来给他捋开包皮,随后把沾过水的细毛巾搭在上面,说不好心里怎想的,他就忍不住叫了声“妈”
。妈没理他,手却停了下来,还抖了一下,这让他越心虚忐忑,而整个过程始终都在悄然中进行着,直到恢复平静躺在炕上。
灵秀蜷缩着身子,眼皮在打架,耳朵却一直在支棱着,像是在聆听窗外的雨声。风呼啸而来,雷声也隐隐,她强打精神看着小窗,才刚短暂的透亮又渐渐模糊起来。“还不睡觉?!”
冰冷让她觉得这是身为母亲该有的尊严,她认为这样也有助于化解羞涩,“再胡来饶不了你!”
知道儿子还没睡,就把脚丫往后探了探,听到他“嗯”
了一声,她松了口气,“以后都得听我的!”
这么犹豫一下,手还是背过去,抓挠着够在儿子的胳膊上,“还抽嘴巴子?!吓唬你妈是吗?!你妈什没见过,啊?!以为妈是吓大的?!”
往前一带,把它抻到自己胸前,放到奶子上,随后身子一蜷,往后缩了过去。“听见没?!再胡闹饶不了你!”
心口窝咚咚咚地,儿子说听见时,灵秀就又吐了口气。她脸上又浸出汗来,好不容易稳当下来,屁股上戳起来的东西又臊得她满脸通红。“还不睡……”
身子猛地一转,干脆面向儿子,而且还把手伸了出去,抓向身下,“我告你,再这样儿就给我滚出去!”
“妈。”
叫的同时,书香缩肩塌背,往后撤起身子。
灵秀本想抓捏儿子大腿给与警告,结果却抓在狗鸡上。“别叫我妈!”
她这么一捏,就把狗鸡拿在了手里,“对着干,还对着干吗?”
“妈,妈……我也不……”
“我不听,我懒得听,”
说着说着灵秀就又虎起脸来,“不睡觉又腻歪人,就得滚出去!”
书香咧嘴求饶:“听你的还不行。”
“用你听了?欠你的!”
松开手后,灵秀气呼呼地把身子转过去。她耳根子烫,不见动静,又把身子侧转过去,“咋不言语?聋了!”
但很快又转过脸来。
“听见了。”
“听见了不答应?不乐意听就走!”
有如机关枪似的突突起来,更似暴风骤雨,“反正,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也别跟我过!”
反手抓向身后,捞起儿子胳膊搭在自己小肚子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