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思是让他俩给看?不是我说你,就内俩人?我要是稍微打扮打扮,看得比他们准!”
李萍上下打量着杨廷松,不禁笑了起来。还别说,老伴儿要是改行当个算命先生,就冲着这股文雅的劲儿也能把人给唬住。“倒也是,诶你说年年老大都去给他爷奶垫土,孙子不能挪坟,不还提过让你……”
“祖坟能瞎动吗?你以为这是张嘴就来的事儿?动不好就乱了!”
杨庭松叹了口气,端起锅来朝外走去,“祖上积德才有后世子孙的萌阴,就算是动也轮不到河边的内片地界儿!”
说不清为什么,提到这些他就腻歪,打心眼里腻歪。
“说啥呢这是?”
杨刚往厢房门口走过来,正听了个正着:“哦,我爷内坟的事儿啊。”
爷仨一同走进堂屋时,陈云丽已经把切好的鸭蛋、拌过的腐竹端到了桌子上。“云丽也说过甭信他们的话。”
“什么甭信?”
她拾掇起筷子和碗,端到桌子上,“祖坟的事儿吗?”
见杨刚直点头,也跟着应道:“他们内话确实不能信。”
“云丽你快放下。”
见大儿媳妇的身子还有些虚,李萍忙抢上前:“直说让你甭操持”
。杨刚把垫子给陈云丽铺在椅子上,依次给碗里盛好了面汤:“这汤里下羊肉就是鲜,吃完事儿一汗就好了。”
陈云丽嗯了一声:“也没啥大事儿。”
扶着椅子往下顺着身子。“就是穿得少。”
李萍这一接话,杨庭松也搭言了:“虚火赶落的都是。”
他挨在陈云丽的身边,把筷子递到跟前,“体温不没事吧?”
“脸儿看上去还有点红。”
李萍探出手摸了摸陈云丽的脑门——不热倒是。见儿子仍旧搀扶着她的胳膊,摇头苦笑起来:“你说说,这是小感冒吗?”
“早上吃apc了吗?”
见儿子点了下头,杨庭松侧身扶着椅子,直等陈云丽落座这才松手:“早说西医这块治标不治本了,要我说呀云丽就是虚火太旺,其实这也不是坏事,泄出来就好了。”
李萍斜睨着老伴儿,笑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算没云丽重你不也半天没起炕吗!”
“要不说得标本兼治呢,药固然得吃,”
杨庭松呵呵了一声,指着陈云丽面前的汤碗,道:“身体这块嘛还得合理调整作息时间,同时得注意饮食和忌究烟酒,再说药补哪如食补……”
他低头扫了眼脚底下,见一旁儿媳妇粉红色拖鞋里面裹着双肉色丝袜,莹润的脚指甲都印透出来,就摇晃起脑袋,“这天儿是热了。”
“我爸还真没瞎说。”
杨刚倒了杯酒,冲着母亲点头道:“大夫也这么说来。”
递过去时被李萍拦下了:“你喝吧,我跟你爸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