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艳你多吃菜,可别让婶儿来照顾。”
李萍把多半盘条子肉送了过去,“这肉没混,把它都包圆了。”
“杂和菜吃着更香。”
“乱炖不省事儿吗。”
白面书生从电视里跳出来时,穿着一身牙白色老式西服。他手拿指挥棒,站在讲台上幽默诙谐地指点着江山:“观众朋友晚上好,下面让我们一起关注天气……北京19°到24°,晴间多云……渭南2o°到25°,多云转晴……”
渔舟唱晚由舒缓层层推展,回旋之中重复来回的节奏让酒桌上的氛围倏地变得热闹起来。屋外黑呼呼的,潮湿似乎都带上几分遮掩。
书香回头看了看。他说不好这是春雨还是夏雨,他也想喝酒,就用一种积极的心态给陈云丽压了下裙角,试图遮挡一下裙内的风光,然而手指接触,摩挲下的绒布除了洋溢出旗袍的美,还透着股温暖,纱纱地而又紧绷。来自于女体身上的释放,本应让这种风情万种示人,而不仅仅是拘闷在衣裤之内,然而当赵解放这个大老粗跳出来时,书香脑瓜皮都快炸了。哄闹嘈杂人头攒动,原本他喜欢这种热闹,却没来由厌恶起来,就又抻了抻云丽的旗袍,无奈布料实在紧窄,他尽力了,却真的没法遮挡住她肉光十足的大腿。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奶奶纵放时的豪情在此得到宣泄。以她为,娘娘也跟着应喝而起,接着便是妈妈,一时气氛浓郁,把二哥结婚高潮时的场面再现了出来。
“老大,把内酒给拿来,都尝尝。”
窃窃私语下,书香看到大大起身走向堂屋,很快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嗅着空气里的味道,他环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想把索尼关了,然而最终却捏起了骨节。
“这酒好呀,后劲儿足实,妈这回连睡觉药都免了……”
“妈你就住下吧,跟我爸都甭走了。”
“要跟妈打牌还是跳舞呀?你和云丽都快累散架了,歇着吧。”
酒色弥漫下的夜空在曲终人散后落下帷幕,那无病呻吟的劲儿总给人一种蔫溜溜的感觉,时而飘散的雨星营造着浪漫,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追忆,打在红火的灯笼上,让这曾热闹无比的夜晚变得不至于太过冷清。确实,挂在门口的四个灯笼喜色相连,地面都照红了。
“今儿就跟小二结婚那晚一样。”
“这不也,也寻思多搁几天吗。”
“舌头都不利索了,老大你赶紧歇着介吧。”
“要不,一块送我妈回介?”
“你的任务就是睡觉。”
……
“跟你琴娘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