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节骨眼,许加刚一不做二不休,当着焕章的面他把那条肉色连裤袜掏了出来,一边颤抖着手摩挲着,一边还故意往前凑了凑,神神秘秘道:“集上我可看见~你妈了。”
这一边说一边留意焕章脸色,又猛地嘬了一大口烟,嘿嘿起来:“她,她没说啥吧?”
“我说你有病吧!你惦着让她说啥?啊?”
见这许加刚施施溜溜的,赵焕章一扬胳膊,把他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摸了摸,潮乎乎的似乎还有股子将干未干的锯末味儿,焕章皱起眉头来赶忙又把丝袜扔给了许加刚:“你屄拿它捋管儿了吧?啊,怎闻着一股怂味儿?”
“有吗?瞎说……”
许加刚又嘬了一大口烟,肚子都鼓了起来。他把烟屁一丢,吐出烟雾时,把这条战利品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太阳照了起来。光线透过丝线照射过来,色泽一片柔亮,他抓住丝袜胯部的两侧猛地往外一劈,特意当着焕章的面儿把鼻子凑近了薄若蝉翼的丝袜裆部:“嗯~没啥味啊。”
干脆贴歪了脸上,他转悠着方位,嘿嘿嘿地跟焕章念叨着。心道,你妈都让我给肏了。一时间兴奋之情和报复后的快感占据了上风,胆子也变得没了边:“这袜子弹性真好,要不你再闻闻?”
“我可没你那癖好。”
看屄那龌龊样儿,焕章直撇脑袋。
恰在这时,沈爱萍打外面走了进来。当她看到焕章蹲在棚子底下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脸相迎走上前去率先打起了招呼:“过来啦。”
听见动静,赵焕章已然把烟藏在了背后,起身点头“嗯”
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你妈咋没过来?”
套着近乎,沈爱萍冲着焕章摆了摆手:“抽你的,不碍事。”
当她看到儿子手里摆弄的东西时,虽觉唐突和冒险,却也心下了然知道了个大概。
赵焕章干笑道:“一会儿还不过来吗。”
他跟这女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哼唧着。
“对了,上午你妈赶集来,还上坟哩。”
沈爱萍也留意起焕章脸上的表情,因为她知道儿子得手已经把马秀琴给办了,舔犊之情使然,自当要替自己儿子做做文章。赵焕章“嗯”
了一声,指着许加刚回应沈爱萍:“听他说来。”
暗自咂摸,母亲的眼不会是上坟时哭的吧,要不怎会无缘无故眼红?
沈爱萍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一折腾呀大姑可能也累了,要不早过来了。”
接过儿子手里的丝袜时哎呦了一声,道:“赶集时大姑还认我们家刚子当干儿子哩,你~爷俩,得好好处处。”
拖着调子,笑容满面地朝堂屋走了过去。
嘬了最后两口烟,焕章把它扔在地上,脚一趟,烟屁就被辗到了泥里。他看着沈爱萍花里胡哨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不知她话里什么意思,又见许加刚一脸玩味,狐疑道:“怎看你这别扭呢?”
“大姨,大姨。”
隔壁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许加刚就回应了起来:“过来呀大鹏,赵哥来啦。”
柴鹏就颠颠地跑过来了。
“老马家几代地主,其实传至我爷爷这辈儿已经开始没落。”
和杨书香溜达到院后身儿的马圈,马秀琴一直在絮叨着。她把目光看向远方,绿油油的麦苗被河水浸润得亭亭玉立,这让她很快想起了幼年听爷奶说的光景:“薄田是有一些,充其量也就富农罢了,平时地里活多半都我爷爷亲自操持,短工只是偶尔雇佣,内时可还没琴娘呢。”
风起时,艳阳高照的正午在马圈里点亮了明灯,马儿低头转悠着,像是没吃饱。延伸至远方的黄土窄道泛着黑瓤儿,一群飞舞的白鸽呼啸而来,在天际的浮云略过时,在马圈棚子顶上打起伞来。
“地主家的饭桌上不都是白米白面,也吃粗粮。我爷和我奶没前儿,我快二十四了……到了琴娘这,勉强也就高小毕业,中学让人给顶了……顶了就顶了吧,妹妹和弟弟都还小,谁叫家里缺劳力呢。”
马秀琴像在讲故事,而杨书香则是静静地听着,听着听着凝重之色渐渐爬到他的脸上。倘若此时此刻赵伯起现身的话,他敢肯定,自己绝对要轮拳头的——还就狗拿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