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就把你丢车下去。”
方亦礿瞪了他一眼,然后拿出那失而复得的手机扔给他:“拿着。”
沈宗一看到这手机脸色立即黯了,他拿过自己七成新的手机,用一种憎恶和仇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机。只见他迅在屏幕上按了几个键,然后将存储卡抽出来,开窗直接扔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啊姓沈的。”
“我不想要了,”
沈宗平静地回答,“因为一看见它,我就想到刚才那个女人,就想到她靠近你的样子……”
“你有病啊,扔的是你自己的手机。”
“我知道。”
沈宗垂下眼,轻声道,“但是我看到它就不舒服,而且要不是那个破导航,我们也不会经过那种鬼地方……要不是我说要去民居,我们也不会来这里……”
“要不是你揍了那女的一拳,我们也不会那么狼狈。”
方亦礿补充道。
“对啊,都是我的错……”
沈宗低下头,用一只手捂住眼睛,然后便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方亦礿看着他垂下的脑袋,白皙的脖颈纤细瘦弱,好像轻轻一拧就会断掉。
这个男人略显苍白羸弱的外表与那复杂又偏执的内心根本无法匹配,有时候连聪明如方亦礿都觉得很难真正摸透。
每当这种困扰的时候,方亦礿总是想抽一根烟,他习惯性地把手伸到兜里,才突然现自己已经决定戒烟有一段时间了——好像就是因为沈宗总是罗里吧嗦地说抽烟不好,他被烦得不行就戒掉了。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他的生活,好像沈宗的每一毫厘的情绪变化都会在方亦礿这里无限放大,大到挤压了他全部的心情,根本无法呼吸。
后来两人哪也没去直接回了酒店,准确的说是没有心情再去吃喝玩乐了。
方亦礿后来用手机查了一下刚刚那个地方,果然是卖淫猖獗,民风剽悍,还有“站街女疯狂拉客”
的新闻,政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是失策,去之前没有好好查一下情况。
他打算洗个澡,好把刚才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全部洗掉。他走进浴室,刚要把手表脱下来时顿了一下,然后把东西放在一边迅钻了进去。
洗完后方亦礿把头吹干,刚想打电话给沈宗问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才突然记起来对方已经没有手机了。
“姓沈的,开门,是我。”
敲了半天没人答应,直到打扫卫生的员工经过提醒,方亦礿才知道沈宗已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