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咱们之间可以有些误会,或许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就能够化解。「
游鸣见场面有些剑拔弩张,便忽而一笑,主动送出一条阶。
自己终究是出身神道,虽然跟地祇有些矛盾,但也算是天然的盟友。
现如今正值动乱,游鸣需要拉拢一切可拉拢的力量,以对抗外敌的入侵。
「怎么……难不成诸位城隍爷,是真的打算审讯犯人一般对待我?」
游鸣环顾四周,缓缓开口而道。
「怎么会呢。」
「判司大人乃是天界天官,乃是平日里请都请不来的贵客,我等又岂敢刁难。」
端坐正中的都城隍轻轻一挥袍袖,原本岿然高坐的九位城隍,他们的座位缓缓而降,分列两侧。而都城隍坐在正中,在他的右手位置,一个空的案升起。
「请判司大人入座。」
都城隍擡手虚引,而游鸣则顺势坐下。
不一会儿,殿外等候著的侍女、仆从便端著各色酒水、菜肴走了上来。
原本有些压抑的局势,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只是诸位城隍偶尔看向游鸣的眼神,还是颇为不善。
毕竟,他们司理阴阳,这人间的耕种、水利、除祟等事情,本来是他们的权责范围,也是他们香火的主要来源。
现在莫名多了一个文道体系,那些文人口中念念文章,便能让土地丰收、河流改道,这使得民间拜神之人数量锐减,使得各衙门每年的香火收入也直接腰斩。
九位州城隍,要管整个城隍体系内那么多神灵的吃喝拉撒,眼睛一睁就是数十万上百万神力的收入支出,一下子少了这么多香火,对于地祇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啊。
你说他们怎么会不著急?
如果不是因为游鸣是天官头衔,如果不是这天官是天纲都座敕封,他们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游鸣。这个混蛋玩意儿,明明也是神道中人,却干著挖咱们神道根基的活计,这不是纯纯的坑爹吗?「游判司…「
「无论如何,你在人间设立文道一事,终究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游鸣与九位城隍在饮了几杯酒后,坐在都城隍左手边第一位的司州城隍缓缓开口道。
他身前应该是朝廷的高官,面上有几分儒雅之气。在说话之间,也不似其他城隍那么凶恶和咄咄逼人。「诸位担任神灵,是为调理山河,还是收受香火。」
游鸣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缓缓而道。
他这句话,虽然轻飘飘的,却直击要害。
「游判司,这并不冲突,我等替天牧狩万民,香火乃是维持衙门运转的报酬。」
司州城隍沉吟一会儿,才回答道。
他的目光看著游鸣,他现这个年轻的神灵很不好对付。
「既是报酬,那便是等价交换?」
「如果是等价交换?那只能说,诸位只是在与人间百姓在做一笔生意,你们提供服务,他们提供香火。」
「只是这生意你们做得,别人便做不得?」
游鸣手中捏著酒杯,缓缓应答道。
「嘭。「
凉州城隍应是武将出身,头戴金边官冠,身穿深蓝官袍,腰间佩著一柄长剑。
听闻此言,不由将桌子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