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马上就察觉到里头不寻常的蹊跷气氛,试探地说:
“嗯?怎了吗?”
佳瑶缓缓转身,面对着蕙玲,板着脸拿出身为长官的威严,一字一句地问说:“郑蕙玲辅导长,现在是上班时间,为何你可以不穿军服,不在办公室服勤?是拿军纪开玩笑吗?不把军规放在眼里吗?你的轻蔑态度,怎么能让底下的官兵服从呢?要知道,国军在外面民众的眼中会是如此的散漫跟糜烂,就是我们的态度不精实……”
小小的怨火,如同被倒入汽油,瞬间熊熊燃烧成巨大的火球炸裂。
佳瑶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在见到蕙玲的刹那,下意识地就把憋整晚的抑郁情绪,二话不说地往学妹的身上倾倒。
口气极度恶劣,翻脸不认人,不顾两人的深厚的私交,各种长官常用来训斥下属的粗鄙言语,通通都宣泄而出。骂到蕙玲一句话都不敢吭声,双手紧贴着大腿立正站好,抿着唇微低着头,任由学姐的骂责。
“…大兵日志这周本该是由你负责批阅审核,你居然交给文书兵来帮你。是业务繁忙,让你没时间,所以找人帮你代劳,回答我啊!”
“报告,没有。”
“没有!那就是偷懒?”
面临学姐的怒火,蕙玲仅能低着头承认:“报告……是……”
“哼,你还好意思说,一点都不愧疚吗?国军如果都跟你一样,还能保家卫国吗?”
佳瑶转头看了同样立正站好的林芸芸,“一兵,你离开,回到你该有的冈位上,动作!愣着干麻,你傻子啊!”
“是…是,长官。”
如释重负的林芸芸,赶紧跑离辅导长室,留下学姐跟学妹两个人独处。
然士兵的离去,并没有让两人的气氛有所改善。仅见佳瑶转头把辅导长室的门给上锁,打算给学妹一次久违的震撼教育。
“学姊…我,我错了……”
仅剩两人的空间,蕙玲再也无法摆出在他人面前的冰冷,连忙可怜兮兮地小声讨饶。
“连立正都不会吗!郑蕙玲。”
佳瑶就好像无情的上司,怒责又说:“给我站好!告诉我,你的军服呢?”
这时,学妹恍然顿悟眼前的学姊不是在对她开玩笑。此刻的感觉,就好像回到过去在军校中的不平等。只要学姊们不满意或不开心,下属的学妹们就是被玩弄的对象。
曾经,蕙玲就是这样的角色,不知不觉被佳瑶学姐揪住自己心灵,陷入泥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