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瞒得过老头,却瞒不过他的侍卫。
颜凝足尖一点枝头,从树上翩然落到谢景修跟前,面色尴尬地看了看他,又别开脸去不理他了。
谢景修看她不说话,上前两步走近她身边,低头试探着问她:“阿撵跟踪我过来的?”
颜凝点了点头,垂着眼眸还是不看他。
“为什么要跟踪我?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行了,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哼。”
颜凝仰起头,一脸傲气地看着谢景修,“不用问我也知道,既然谢先生不说,我做什么要问?”
“呵呵。”
谢景修看她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你还跟踪?女儿家身上不舒服就该好好歇着,到处乱跑什么。”
“不是我信不过您,分明是您信不过我,什么都不告诉我!”
颜凝越想越难过,这人一直在骗她,什么都瞒着她,她心里一酸,眼眶已经湿了,泪珠子一串串地掉落下来,偏偏还不甘示弱,背过身去用手背胡乱抹眼泪。
谢景修看到把心肝宝贝逼哭了,赶忙把她搂进怀里轻拍安抚。
“别哭,我没信不过你。我知道阿撵聪明,自己也能猜出大半,只等着你来问我,不是有意要欺瞒你。我的事,没有一件是你不能知道的。”
“真的吗?”
颜凝纸老虎,一哄就软了,抬起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谢景修。
“自然是真的,我等你来问等得不知多心焦,偏你就爱自己察言观色地揣摩。”
谢景修用帕子替颜凝擦掉泪水,牵着她来到马车边上,“我们坐到车里慢慢说吧。”
到了车内,颜凝却不知从哪儿问起好,谢景修看她踟蹰,莞尔一笑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柔声说:“你先说自己猜到了什么,我来告诉你对不对。”
“嗯。”
颜凝点点头,“我猜到您找的人就是我,青黛他们都认得我,还猜到您应该是京官,来这儿除了找我,想必有公务要办。”
从里到外每一件都合身的衣裳,青黛对她又嫌弃又宠爱的态度,云素书晴孟错他们看她时亲切的笑容,谢景修从最初相遇那一刻起就难以掩藏的深情眼神……
他们都了解她,比她自己还清楚,青黛知道她做菜毫无天赋,知道她爱吃什么,书晴知道她有功夫有本事救他家老爷,谢景修知道她会跳舞,知道她字写得不行,还知道摸哪里她最舒服。
印章上有“雁”
字,偏巧他字“雁行”
,他说:“这是你的心上人给你的”
。
他还说:“你怎么总爱催我”
“又来月事”
“再也不分开了”
。
他甚至说:“我们注定是要比翼双飞的”
。
她又不傻,雪泥鸿爪,处处都是他刻意留下的痕迹,她还能感觉不出吗?
就算他矢口否认,就算他们都要骗她,她也能确定,他找的人就是她。
“唉……”
谢景修面带浅笑深深叹了口气,感慨道:“你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所料分毫不差。我是大郑的辅,兵部尚书,确有公务在身,刚才那个叫秋英的女子,是我放在和硕特二王子乌力吉身边的棋子。”
居然是辅!
颜凝微微一惊,双目圆睁地看着他。
她猜到他官大,没想到会那么大,原本还觉得他刚才对那个秋英说话时摆的架子好大,现在看来辅大人简直和善亲民,毕竟一般人和他连话都说不上。
“啊,那刚才她说癫狂的是乌力吉?”
颜凝想起秋英和他的对话,握起小拳头抵在下唇认真思考起来,谢景修也不着急揭开谜底,耐心等她慢慢思量。
“您要除掉乌力吉扶持别人当可汗?因为他野心太大?您想找一个愿意臣服于大郑,不会挑衅打仗的,就可以让边关高枕无忧太平几年甚至几十年。”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