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姑娘,你确定老爷子被关在这里?”
水无艳需要线索判断情况。
但韩钰太着慌了,根本听不进水无艳的话,只是把牢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连茶壶、便桶都不放过,好像李寿会藏在里头。
顾明日听到周遭一片混乱,知道这样不成,运足功力吼道:“你如果想知道李寿的情况,就给我停下来!”
“义父……”
韩钰呆呆地煞住脚步。“我义父不见了,他应该在这里的,他说会等我找人来救他,为什么不见了?”
“韩姑娘……”
水无艳才想宽慰她几句,又是一班官差走过来,把甲字号房围得严实。
“你们是谁?胆敢擅闯大牢?”
柳城的新任城主刘得松在两排差役的护卫下走了过来。
水无艳默默举高尚方宝剑,刘得松身子一抖,伏身三呼万岁。
水无艳也不与他客套,等他起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刘城主,此房先前关押的可是前丞相李寿李大人?”
“回禀巡按大人,确是李大人,但他今晨遇害了,下官已派人四下搜索可疑嫌犯,只是……还没捉到人。”
刘得松觉得自己倒楣死了,李寿早该处斩,偏偏有人请来圣旨,延了斩期。
他以为李寿将要咸鱼翻身,就把人像祖宗一样地供起来,吃最好的酒菜,派最严实的护卫,谁知李寿还是莫名地被杀了。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要他背,还惹来女巡按,真呕啊!
韩钰终于回过神,看见刘得松,好像溺水的人碰见浮木,紧紧地巴上。“刘叔叔,他们说义父死了,骗人的吧?义父怎么会死?”
刘得松尴尬地看看顾明日和水无艳。
李寿未入狱前,他确实与他们关系匪浅,但柳城里,想巴上这棵大树好乘凉的又不只他,他敢誓,李寿案后,他再没与他们勾结。
“刘叔叔,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义父没有死,对不对?”
韩钰哭得好可怜。
刘得松心里也不忍,拍拍她的肩。“世侄女,老爷子确实去了,你节哀顺变。”
“不,义父答应等我回来的,他不可能死……”
韩钰狂了,提着剑把牢里的摆设砍成一堆碎屑。“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顾明日怕她伤到水无艳,上前一步打落她的剑。“你什么疯?”
“我义父不会死的!”
韩钰抬脚,将那张书案踢翻过去。“你们……”
突然,她声音卡住了。
那被她踢倒的书案倒在地上,案下鲜血淋淋的三个大字——顾明日。
一时间,不只韩钰呆了,水无艳如遭电击,刘得松和剩下的官差呕得想吐血。死者留下了遗言,他们怎么就没看到,这下子大家都要倒楣了。
“是你!”
韩钰双目通红地瞪着顾明日。“是你杀了我义父!”
“我杀李寿?”
顾明日看不见血字,他只觉得可笑。“今晨我根本不在柳城,我怎么杀他?”
“你骗人说你去追黑衣人,其实你偷入柳城,杀了我义父,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客栈,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你偿命!”
韩钰本来就对顾明日多番推辞救人不满,现在又有血字印证,事情还会有假?
她挥掌攻向顾明日,但她的功夫本来就比不上他,没有武器,差别就更大了。
顾明日终于明白那群黑衣人为什么要引他出去了,原来是设计了这样一小陷阱。他不怕韩钰误会,他清者自清,但他害怕水无艳错怪他。
适时,水无艳大喊:“住手!这字是假的,一个被刺将死之人,倒在地上,用手指在书案下写字,是不可能写出这样的字的。韩姑娘,你不要受歹人蒙蔽!”
顾明日松了一口气。
韩钰却不依不挠。
“你们是一伙的,你当然帮他说话,巡按大人。”
她只是天真,却不傻,事情到这地步,她也现了水无艳的真实身分,原来他们一直在骗她!
水无艳气急,冲着围观的官差吼:“你们还不快点阻止她?!”
“可巡按大人,这个……死前遗言……可能是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