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注意这种小事。”
水无艳不理他,收了药水,推他出门,碰撞声响惊扰了两名护卫。
“什么人?”
吉丁抬手射出一蓬烟雾,过来探查的护卫们同时倒地。
“喂,什么情况?回报一下!”
其它的护卫在远方喊。
“喵~~唉哟……喵呜~~”
吉丁做出一串野猫与人相斗的声音。
“不是吧,王顺、柴心,你们连几只野猫都搞不定?”
护卫们哄然大笑。
水无艳对吉丁比出大拇指。“好样的。”
为什么非逼他一起落跑?因为他别的本事不行,偷鸡模狗最厉害。
两人一路装腔作势、欺神骗鬼,没再惊动一名护卫,终于逃出驿站。
“大人,我们要往哪儿走?”
尽管知道脸上的药水用普通方法擦不掉,吉丁还是忍不住频频举袖拭脸。
“柳城。”
水无艳提裙快跑,姿势有些粗鲁,但腰婰款摆间风情无限。
吉丁觉得自家大人像条美女蛇,不管她做什么事,肢体都很有韵律、很漂亮。
唉!他在心里叹气,自己若有这份风采,就不会年年向厨房大姊提亲都被拒绝了。那位大姊很威风,他很喜欢的。
“快点。”
水无艳催他。
“大人,你都说我们有半年时间了,赶这么快做啥儿?”
“救人。”
数日前,六扇门的名捕苏觅音侦破柳城吴城主勾结上官、盗卖军械的案子,吴城主伏诛,依她与苏觅音的意思,这种大案要审结,不要攀扯牵连,以免动摇国本。
但某些人却把它当成铲除政敌的良机,一时间,诬告、谣言满天飞,其中灾情最严重的就属柳城。
听说这把火已经烧到告老还乡的前宰相李寿身上,他是水无艳的恩师,因此她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不管,要将恩师出牢狱。
但水无艳和吉丁衰死了,离开驿站不到两个时辰,就被人绑架到郊区的一座大宅院里。
“小心一点,你把我的衣服弄乱了!”
吉丁是最在乎仪表的。
“对不起、对不起。”
那黑头黑脸、活似根大木炭的绑匪性子也不错,边赔礼,边替他整装,连宽袖都帮他束起来,就像准备出征的战士。
水无艳特意看了绑匪一眼。一般人不会那样扎袖子的。她再瞧瞧四周的被害者,共二十八名,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这伙匪徒埋伏官道作案,所为何来?
“这位大哥,你捉我们要做什么?”
她问。
黑脸绑匪撇开头。“老大不准俺们跟小娘子说话,你别问俺。”
水无艳气结。
身旁突起一记喷笑,她诧然回望。
“顾先生?!”
她不敢相信鼎鼎有名的“巧手天匠”
顾明日也有沦为肉票的一天。
“久违了,水姑娘。”
顾明日站在那里,就像污水潭中拔出一根秀竹,长身玉立、风华卓然。
“我明明易容了,你怎能认出我?”
她模着脸,大惊,不知道自己哪里漏了馅。
顾明日抿唇一笑,斜勾的嘴角,一抹戏谑。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顾明日是个瞎子,他看不见,所以不被易容所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