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塔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个不起眼的丘陵上。
他凝视了很久,试图看出什么端倪,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阿芙拉的法术溯源定位,他们就算从这里走过一百次,也不会现脚下沉睡著北境之主。
「你确定?」
他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谨慎。
不是怀疑阿芙拉的能力,这种时候,任何一丝不确定都可能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阿芙拉将手中球体微微抬高。
光芒骤然亮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像是要挣脱她的手掌,而且直指地下。
阿芙拉笃定地说道:「这下面,很深的地方,这些碎鳞来自他的身体,与他的气息同源,反应不会错。」
「它们现在几乎是在欢呼,在指引我找到他。」
瓦尔塔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然后看向阿芙拉。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找到沉睡之地只是第一步,如何在不惊醒巨龙的情况下完成致命一击,才是最关键的。
阿芙拉点点头。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翻滚的云层,似乎在估算著什么。
同时,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即便对她这样的冠位施法者来说,也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我需要在这里构筑一座法阵。」
她说道:「成型之后,它能覆盖这里,挥出天命之威,贯穿大地,对沉睡中的巨龙进行打击。」
「能有天命之威?」
一位法雷尔的冠位微微动容。
阿芙拉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要忘记我的职业,若是给我同样的时间准备,我也能和红皇帝一样,一击摧毁悬空城,施法者的力量从来不在正面搏杀。」
她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透露出的自信却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施法者和其他职业最大的不同在于,优缺点极其分明。
缺点在于,其本身相对脆弱,强大的法术需要漫长的准备时间,遇到突如其来的战斗,猝不及防的时候,可能会处于下风,甚至被等级低于自己的对手击杀。
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例子。
优点在于,法术的效果极强。
只要提前准备好材料,在合适的时机,构筑出魔法,施法者能挥出远自己当前等级的力量。
阿芙拉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有两个问题。」
「第一,这座法阵的构筑需要时间。」
「我需要专心致志,不能被打扰,而且,在我施法的过程中,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巨大的干扰,以我对元素的掌控,在攻击没有落下之前,不会将巨龙惊醒,但奥拉的传奇们,那些醒著的巨龙,一定会察觉到。」
阿芙拉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这是第二个问题。」
「现在的暴雨和雷霆,会成为我的掩护,但变化会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明显。奥拉的传奇们不是瞎子,他们会现,会赶来查看。」
「如果他们靠得太近,现了我们,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而如果战斗生在太近的地方————」
瓦尔塔接过话,目光变得锐利:「战斗的余波,会惊醒红皇帝。」
「对。」阿芙拉点头,「他一旦提前苏醒,我的法术可能会无效。」
雨还在下,砸在斗篷上,出密集的声响。
雷声在天边翻滚,闪电偶尔照亮众人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片刻后,瓦尔塔开口了。
「这一点,我们之前讨论过。按原计划行事,在远处拦住奥拉的传奇。」
阿芙拉看向他,轻轻颔:「越远越好,至少要离这里百里之外,这样才能保证战斗的余波不会太强,等红皇帝被重创之后再开始战斗,我们才有更高成功率。」
瓦尔塔点点头,目光在身后的人群中扫过。
两位冠位站了出来。
一个是法雷尔的战争之冠,奥法骑士,科恩。
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脸上有一道从左眉斜到嘴角的伤疤,那是年轻时与凶兽搏斗留下的印记,他握著一柄战锤,锤头上隐约有光芒流转。
另一个是拉托纳的守护之冠,守望圣武士,塞西莉亚。
她身形修长,穿著一身银灰色的重甲,甲胄上有繁复的防御符文,气息沉稳如山,站在雨中,雨水落在她身边会自动滑开,沾不到分毫。
「我们去外围。」
科恩开口,声音粗豪。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处传来咔咔的声响,然后咧嘴一笑:「你们安心准备,外围交给我们,我们两个,带著其他传奇,挡住奥拉的怪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