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茫然了,茫然的无以复加,茫然的不知所云。
然而此刻,他忽然觉得眼前有一间实验室非常熟悉,熟悉的无以复加。实验室的门面装饰的就如同叶天小时候的家一样,小平房,瓦上长草,四面砖墙,古旧的破窗挂着崭新的蓝色印染窗帘,斑斑驳驳的蓝色铁门。那分明是叶天小时候住的地方!
叶天心里砰砰乱跳,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远隔千里的异乡他方故地重游。心中隐隐有一种温馨却诡异的感觉。他已经猜到了这房间里住的人是谁。于是轻轻了那面斑斑驳驳的蓝色铁门。
铁门里传来了一个熟悉却久违了的声音:“进!”
听到这个声音,叶天忍不住双眼湿润,眼泪差点就要流了下来。
他推开门,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拿着一根试管,默默的呆。那中年医生的鬓角处已经生了多根白,眼角也多出了几丝鱼尾纹,下巴的胡子乱糟糟的,显然很长时间没有刮过。略显老态的脸庞有着一种隐忍和淡定的神情。正是叶天寻觅了两年之久的亲生父亲——叶山!
“爸爸!”
叶天喊道,两滴泪水已经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叶山根本都没转过头看叶天一眼,表情一如昨日般安静慈祥,淡淡的说:“小天,帮我把桌子上那瓶pcu2溶液拿来,小心点,这溶液不稳定,千万别沾到手。”
叶天果然在桌子上找到那瓶贴着pcu2标签的溶液,于是轻轻拿了起来,递给父亲。
叶山接过溶液,把溶液往试管里倒了一滴,又皱着眉头仔细看反应,但看了半天,也没现有任何反应。对叶天说:“小天,把桌子上另外一瓶溶液也给我拿来。”
叶天拿起那瓶溶液,将父亲手中的pcu2换了下来。叶山又将这瓶溶液往试管里倒了一滴,但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任何反应。不由得叹了口气说:“看来这下又失败了!”
说着,有些垂头丧气的把溶液和试管递给叶天。
叶天把试管和溶液平稳的摆在桌子上,说:“爸,你在研究什么?我能帮上你吗?”
叶山坐到一旁的工作椅上,摇了摇头说:“算了,我已经想要放弃了。”
叶天说:“爸,我已经把妈妈救出来了!她现在还在南海市爷爷那里,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不要跟我再提那个女人!”
叶山有些恼恨的说:“想当年他抛夫弃子、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忘了她了!”
叶天从父亲的话里听出来,他还在对母亲当年离家出走的事情耿耿于怀。叶天摇了摇头说:“爸爸,直到现在您还以为妈妈是跟我师父诸葛棋走的吗?不!不是,你错了。当年我妈妈是被玉女派的人逼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