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爷爷曾教导过云儿。寇边贼者,有利必来,无利必遁。蛮族愿意答应和盟,但想我邦与它异族上百年血仇,又岂是一和能洗清的,蛮夷之间必有谋划!”
话毕。
娘亲那边厢却松了口气,清声道:“娘其实也都知道了,只是云儿不知,黄丰早已被我逐出清净山,当下应已回欢喜寺去了,至于裴皖和姑姑的事……就都交给娘处理吧。”
“云儿晓得了吗?”
原来,娘亲也都现了。
愣着片刻后,苏云笑了笑道:“太好了,只可惜云儿本还想着那厮,现留在山内的话,就过去一剑把其诛杀了。想来是晚了,只能留待日后再说了。”
上官玉合目光既是不忍又是无奈地,转眸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云儿入拘龙山修炼,境界提升颇快,根基并未牢固,接下来应当巩固修为,先在大比拔得头筹,这些琐事就不要理了。”
“娘亲连这知道了?”
“娘亲是谁,怎么会不知道呢。”
“也是。”
“是什么……”
瞧着云儿傻傻的笑容,上官玉合也跟着甜甜笑了起来,绝颜逐开。
苏云随扶剑,迈上最后一阶梯,摊开手向天朗声道:
“娘可是天下第一大剑仙,试问苍穹有无胆气,敢接上官剑仙一剑!”
“傻小子,乐什么呢。当心雪面滑,嘿,你还跑起来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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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斤酒,不敌心上人,一声解忧。
月渐过半,清净山竹叶簌响。
登梯而上剑阁祭坛,祭坛不大,方圆且十丈。
挺拔青衫伴着夜风晃动,苏云手撑腰间绿卷,环目周身空无一人的祭坛,不解瞧向娘亲。
“娘,带我上祭坛做什么?”
“看那里。”
回应着,上官玉合柔夷抬起,伸指向祭坛中央点去。
苏云便顺着娘亲纤长的手指,看了过去。
祭坛中央,一把绣断剑竖插岗岩,这把断剑苏云从小看到大,已经连它哪里生锈迹,哪里有裂痕都一清二楚,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为什么要看它?
苏云面露困惑。
便听得耳边响起婉约酥熟的声音,转眼就见娘亲双手叠在腰前,濪容端重望向锈断剑,娓娓而道:
“此锈剑,承自千年立宗之初,有灵镇墓,更负清净山全盘阵眼。娘亲之所以带你上来,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拔出这把剑。”
拔它。
一把锈剑有什么不能拔的?
苏云倾听完娘亲的话,偏过头:“拔了不会破坏清净山的阵法?”
上官玉合清眸遂眺云儿,继而摇了摇头:“不会,只是宗内会有很多老供奉,不支持拔出此剑,但娘就想试试看,它愿不愿意出世。”
“好,既然娘亲想看,云儿就去试试。”
苏云道下一句,没有再多言,抬起脚步就踏向锈剑。
一步接着一步,直至走到锈剑身前,都没有任何动静。
然站到最近处,苏云就忽觉夜风清冷,任他是修行体魄都按不住打了个冷颤,回眸盼了眼,娘亲有所希冀的脸容后。
苏云方深吸口气,手探向了锈剑。
刹那——
握剑之时,苏云兀被一瞬刺眼白光闪了下,继而一滴水滴落入其拔剑的右手手面。
当苏云再睁开眼,所处之地,不仅雾气弥漫,还是望眼白茫茫,空无一物的混蒙空间。
这里是哪?
心境,还是禁天福地。
灵识离身而出,苏云能感觉到自己仿佛与这空间并不处于一个时空,又似本就应为一体,甚是玄妙。
也就在苏云思索之际,声声曲韵凄音自远方传来。
“我泪汪汪双眼又模糊,这阴森森堂楼无生趣~心慌慌更比黄连苦,血淋淋被噬等干枯~”
曲韵动人,更寒寒诡异,唱得令人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