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不死的凑到面前道:“徒弟!你吉普车里有什麽东西呀,昨晚在里面动了一夜了?”
我把头一拍,想起来了,後备箱里还有个老不死的哩,这会儿青天白日的,已经不可能把他立即弄死了,但也不能再把他放在後备箱里,只得先把他弄出来,叫他再多活一白天了。
我无奈的笑道:“是个象你一样的老不死!”
花俊不解道“没事你弄个人放在後备箱里做什麽?不要闷死了。”
我光着膀子跑到院子中,打开後备箱,现那个老不死的精神好得很,根本就没有一点气闷的现象。
我“咦——!”
了一声,把他瘦骨伶仃的身体提了出来,丢在地上。
程长明也摇着轮椅出来看热闹,被丢在地上的老不死望着程长明犹豫着道:“你是程记者?”
程长明这几个月来,在我这好吃好住的,精神气色都好得很,老知识份子的儒雅味道不知不觉的恢复了过来,闻言一愣,看了半天,才迟疑的道:“对不起,请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趴在地上的老不死哈哈笑道:“程记者!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了?一九三七年,日寇破我都,我带门人弟子誓死卫国,你还在日寇的炮火硝烟中采访过我吗?”
程长明想了起来,大喜道:“我想起来了,难道你是甘云龙?天呀!内炼武当,外炼少林,甘凤池大侠的後人,怎麽-怎麽沦落到如此凄惨境地?”
南天市原是民国的都,解放前能人异士,三教九流云聚,再出个什麽内练武当,外练少林的吊人,我一点也不奇怪。
我笑道:“你们聊吧,我还有事,晚上回来,我送这个老不死的去一个绝妙的好地方。”
甘云龙哼道:“不就是看破了你个小把戏的那点事吗?至於非要杀我灭口吗?换做当年,别说你一个小把戏,就是二三十个日本黑带九段高手,也不是我老人家的对手!真是虎落平川被狗欺。”
我哼道:“老不死的东西,你就吹吧?你真有本事,怎麽会给人把手脚都打断了?”
程长明忙道:“那是日寇用子弹打的,要论功夫,日寇决不是甘老的对手,甘老年轻时,手刃日寇无数,是中华抗日联盟中华东区的区长。”
花俊也笑道:“想当年中华抗日联盟还有我们花门的功劳哩,我们只挑有花柳病的妓女,在她们身上,用油彩画了纹身,隐去溃烂,然後引诱日本人上,嘿嘿!”
三个老鬼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花俊一指我道:“甘老,那是徒弟,怎麽样?不错吧?我们花门有後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