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于说什么,刀疤就是揍,旁边人大气不敢出。金刚也是,完全缩在了后头,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打了一会儿,刀疤也累了,气喘吁吁站起来,挽起袖子,好像还要动手。于抱着头,像一只落水狗一样在哪儿求饶:“三爷……求求你别打了……”
吴哥拉一拉刀疤:“三爷,真不能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刀疤一把把吴哥推开:“哪儿他妈的都有你!五十岁的人了,还在这儿玩小姑娘。你们玩就玩吧,连家都不让人家回,学都不让人家上,男朋友都不让人家见!是不是东西!”
刀疤完全摆出了一副亡命之徒的气势,吴哥再不敢出声,其他人都顺着墙根,一个个溜走。金刚也像溜走,被刀疤一声喝住:“你给我站住!你也不是个东西,不好好上学,学人家操小姑娘!你毛长全了么?!”
金刚跪在地上,趴着道歉不迭:“三爷我错了……三爷我错了……你放过我,我也就是年少无知……”
刀疤懒得理他:“满嘴废话,闭嘴!”
话音一落,金刚马上像被拉了拉链一样闭嘴了。
刀疤撸好袖子,撩起衬衫,赫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刀来,他把于的手提起来,摁在茶几上,拿刀指着他的手指头说:“来,小子,把你们是怎么坑害这小姑娘的,一五一十跟老子说出来!”
于吓得屁滚尿流:“我我……三爷,小子我真的不知道啊……这姑娘是别人拉来的……真的真的,我跟那哥们都不熟的……我见到这姑娘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啊——啊!”
只听他惨叫一声,刀疤已是手起刀落,那指头登时和其他四个兄弟分离,冒着血被遗弃在茶几上。
刀疤大吼一声:“还他妈的不老实!我告诉你,小媛都跟我说了,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给我对一遍!但凡再胡编乱造,就又是一根指头,砍到没为止!”
于疼得已经扭起来,像一团废纸一样:“啊啊啊啊……啊……我说、我说……三爷刀下留情……”
于接着一五一十地把他们淫弄小媛的过程说了出来,刀疤随即又殴打了他一顿,然后拿热水器的电线把他捆起来,又把金刚关在卫生间里,打吴哥离开,临走的时候威胁说:“你要是敢告诉警察,我灭了你。”
吴哥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跑了。
刀疤将两个人控制住后,给北京的黄暂、张震等人打了一个电话,要求他们删除所有的视频资料,还通知了一个北京的朋友,让他去监督黄暂、张震他们。当那边朋友起身,他才挂下电话,然后拿卫生间里的毛巾简单给于包扎了一下,对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要了你的命,小媛也受牵连,我不想她跟条子沾上什么关系。不过我也奉劝你,要是你敢报警、或者不删视频,我让你分分钟掉脑袋!”
于吓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连声说绝对听刀疤的话。确认一切没有问题,于又叫来了两个朋友,帮忙看着那两个人,自己才出门了。临走时,他从于的包里掏了掏,找到了那个表盒子,把手指装了进去:“手指头我留纪念了,也给你留个念想,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今天把事情搞掂了,你们就赶紧走,反正我知道你也有票,不过想让小丫头跟你们回去可就别做梦了。”
估计是差不多在这之后十分多钟,我见到了他。
我合上电脑,感觉彻底地输了。我在心里想了不知道多少去收拾于的方法,但是都没有付诸实践,反倒被刀疤抢先了。而且他不仅是收拾了姓于的,还帮小媛解决了这一帮子苍蝇。他做的,比我做的多多了。更不用说……他还可以满足小媛。
我总以为小媛是我的,怎么样都来的及,怎么样都有余地。事实上,小媛可能离彻底沦陷成另一个人只有一步之遥了。是这个看起来很低劣、很卑鄙、很粗暴的男人,拉了他一把。我可以有一万个理由鄙视他,鄙视他一辈子只靠鸡八和拳头,鄙视他破相、没有女人爱,鄙视他的社会地位,鄙视他文化水平。但我没有办法鄙视他的,是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或者是他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原以为,等小媛醒来之后我们会疯狂做爱。但是事实上是,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我只能躺在旁边,抱着她、抚摸她,因为我心里沉甸甸地,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我能给她的,或者还有什么是只有我才能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