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美琳,美琳将刚和吕母通完电话的手机点了点:“哎呀,真是的,我的也没电了,好在总算还能打一个电话。”
两个人都没有办法,接下来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忽然之间就沉默下来。顾涛看了看外面的旷野:“午饭吃得早当然会饿,唉,我车上连热水都没了。琳姐,你饿了吧?要是秋天就好了,现在这个季节可真是什么吃得都没有。”
“你想做小偷嘛?”
美琳笑起来:“好了好了,我不饿的,你还是不要惦记人家地里的东西了。我只是担心女儿,老公不在家里,她见不到我回去,又不知道会怎么担心呢,那孩子心事很重的。”
她看看车窗外也有点尴尬,这和车在行走时不同,虽然同样只有她和顾涛,但现在就是有点让她不自在。
顾涛点点头:“是啊,看的出来妞妞是个很知道疼人的孩子。你放心吧,有爷爷奶奶在也是一样的。”
他推开车门把车钥匙给美琳:“来,你把车门车窗都锁好了,宁可开着车灯也不要开车里的灯;有什么事情就等我回来——我记得附近有村子,看看能不能找人来帮忙。”
美琳刚想说什么,顾涛已经把车门关上了,又示意她把车门什么的锁好,人就向后走了;她打开车窗喊了两声,顾涛只是让她把车门关好人却越走越远了。
雨,还在下着。
车里只有一个人了,美琳反而真得放松下来;上海的治安很好,倒是不用担心什么的,她打开收音机听起来,不多时就感觉有些困了。到底是累了一天,刚刚只是有顾涛在,她紧张才没有乏意,现在支撑不住不久就睡着了。
顾涛并没有走远,只是找到一棵大树下站着;这个时候自然不怕有雷,但是树上还没有大叶子,那些嫩芽根本遮不住雨水,和站在雨地里也没有什么分别。他开车来来回回很多次了,和只坐车不怎么认路的美琳不同,很清楚附近最近的村子也距这里有六七里地呢,一来一回用走的很长时间,他可不放心把美琳一个人丢在车上。
但是能看的出美琳和他在一起的不自在,所以他不想让美琳想得过多,连衣服都只是随意的扔过去,所以,他选择离开汽车:有些事情急于求挈反而适得其反,至少可以让她在劳累了一天后可以放松的小睡一会儿,而不会对他生出抵触。
他看着汽车大灯的亮光,抱着胳膊轻轻的在原地跳来跳去,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弄不来食物给美琳,只能盼着救援的人能早些过来,但,似乎又不希望这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顾涛感觉自己就要冻僵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他冻得哆哆嗦嗦的回到汽车那里,看到就是美琳睡着的样子;想了想,他看看自己浑身湿透的,轻轻的还是打开后备箱取出备用的汽油来,然后找到一些树枝什么的尝试着生火。
效区的夜晚安静的很,春季这个时候连个虫鸣声都没有;在这样的安静中,美琳悄悄的睁开了眼睛,窗外已经不是那么的黑,远远的东方有一缕光亮绽放开来。
天亮了?美琳看了看四周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是,可是顾涛人呢?她马上坐起来打开车门,清晨的冰凉的空气向她包围过来,扫空了她所有的睡意。
就在汽车后方几米远的地方,顾涛坐在一根木头上靠着大树动也不动,而他前面不远处是燃烧过的灰烬,在灰烬中还不断有红光闪烁着。
效区的早晨就像晚上一样的安静,可是在这个安静的早上,伴着天边的一缕阳光,美琳听到了一声响声,清脆的、来自她身体里的响声。
美琳轻轻的走过去,看到顾涛靠在大树上,头微微的向一旁歪过去,睡得很沉;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泥泞,不过已经干了。
顾涛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除了脸大一些以外就和小孩儿睡着一样,很纯净,还有些可爱,却俊的让她的脸有些微微烫了;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树枝,不过另外一端已经烧成了灰烬,好像他在看着火堆时就睡了过去,应该是累坏了。
想到昨天晚上顾涛说去找人来帮忙,美琳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和顾涛谈过两人的关系问题,达成共识的是他们只是朋友,而顾涛也从来没有逾越过朋友的线,没有让她有过其它的感觉,但是昨天晚上顾涛说谎了,应该是看出她和他独处在汽车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的不自在,才会找个借口离开的吧?
那个时候还下着雨呢。虽然现在的顾涛除了裤角和鞋袜外没有什么地方是湿的,可是那凌乱的头也让美琳知道顾涛是淋了很久的雨: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她真得不知道,她只是很放心的睡着了,知道救援的人如果来的话她就能回去,或者是顾涛找人来的话她才能回到家里。
昨天晚上她为什么那么安心的就睡着了?美琳看着顾涛安静的脸——自什么时候开始,她是如此的喜欢他了呢。
早上的风真得好凉。美琳取下背上披着的衣服,给顾涛轻轻的盖上:淋着雨的顾涛是怎么抵过那些寒冷的?她自问是做不到的,真得做不到。
睡得很沉很沉的顾涛就在衣服盖到身上的瞬间,猛的就跳了起来:“什么人,琳、琳······”
他先看向汽车,但是看到的却是近在眼前的人;他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