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密云的第二天中午,情人节当天,在那凤吕池的入口处,勾子对侍者笑了笑:“你上头都点头了,你还担心什么,这事跟你没有关系,啊,拿去喝茶吧。”
仰上侍者带着尴尬而有些怪异的目光,他将十张百元钞票塞到她手里,接着松了松紧绷着的泳裤,甩了甩强壮的手臂,又看了一眼美琳那裹着浴巾风情万种的背影:“说起来也算不上违规,告诉你,他们和我……都是这个大美人儿的,男-朋-友。”
鬼鬼地在最后补充了一句,他甩着泳裤里已经是硬邦邦的生殖器快步朝他们跟了上去,一边又回过头来:“美女,没叫你千万别进来,啊,回头再请你喝茶。”
——强壮威猛帅气的三个男人在事先都抹了精油,还是源自泰国的那种持久力非常强劲的新品,结果直到天黑时才退的池,因为到了太多次,美琳的身体相当疲惫,最后在里面睡了很久才出来。当晚,那个年轻的侍者失眠了。)
吕建峰不敢再想了,向来处事不惊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裤裆里居然莫名其妙地起了反应,他突然很想杀人,杀谁他不知道就是很想,前些天那匿名的短信和电话,以及曾经邻居阿姨对他说的那些话,仿佛顷刻间让一切都明了了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
从不在家里抽烟,他一根接着一根,一会儿的功夫被整理的温馨舒适的房间里已是烟雾弥漫,瘴气缭绕,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急急的盼着下一秒就能见到妻子,下一秒就能得到真相,下一秒就能让自己几近溃烂的心态得以复原。
可是夜很长,每一秒都在煎熬,他不知道自己反反复复地又拨打了几次,直到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久违的嘟嘟声,美琳却是过了很久才接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慵懒而依然有着他所熟悉的温暖和体贴:“你到了我就放心了~现在几点了……那边冷不冷啊。”
睡意惺忪的美琳并没有等他开口说话又说道:“今天有点累,看着电视就睡着了,唔~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说吧老公,挂了喔~”
吕建峰心头一股剧烈的火在妻子急急收线的同时膨胀到了极点,也不知为什么一直以来从未对妻子动过怒,连大声说话都没有的他,此时此刻却还是把已经涌到嘴边的话给吞咽了回去;显然,美琳就是对他撒谎了,甚至都能隐约听到在美琳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一记并不大却是清脆扎实的声音突然地从话筒里溅了出来,而带出了女人克制着的呻吟声。
(很强烈的既视感,妻子接起他电话的时候,可能身边就有男人,甚至通话还在持续中,那个畜生就撩起一掌对着妻子那雪白肥硕屁眼朝外的屁股狠狠的就煽了上去……)
啪——他的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破成两半的手机,身子还在抖,要不是还有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在勉强支撑着他几近崩坏的心态,他不晓得自己还会做出什么。可是,可是美琳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时间里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和假设,更不知道自己要对妻子怎样开口;
有些事情一旦说破,结果就难说了,就像一直以来他给了妻子足够的信任和空间,是因为美满婚姻所蕴含的除了彼此的在意和体恤还有很多很多,万一真的是他想多了想偏了,那这种残局他要如何收拾干净他不知道,以前他不曾想过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
在揣测和执念间徘徊的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客厅的沙上又思绪了良久,几乎把一切的可能不可能和所有的结果想了通透,虽然他都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还能这样冷静,也不确定自己在怕些什么:孩子还小,父母更加经受不起这种打击,虽然在假设和真相之间只隔着一道墙,可他的轻举妄动或许就会导致一种难以估料的局面,是啊,夫妻之间在谁的心里留下阴影,都不是一件好事,他自己同样经受不起。
所以,终于,就没再打算等妻子回来,他做了决定了,想清楚后他用最短的时间将屋子恢复了原样,再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趁天还没亮就大小行李箱的又出了门。
没有离开上海,而果断的将案子全权交给了阿力,找了一个看似极为合理的借口让自己留了下来而有更多的时间他定要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他又不想被人笑话,阿力知道了会怎么看他天才知道,况且在弄清楚原委前就道于他人毁了妻子的名节,他做不出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吕建峰在离家不远的一家酒店里租了一个房间,目的是为了仔细观察妻子的一举一动,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他没有选择。那房间的楼层很高在窗口通过高倍望远镜可以完全监视到小区的出入口,以及他家的阳台和屋内的部分情形,换做以前打死都不相信,自己的职业技巧居然有一天会用在爱妻的身上。只是由于太累加上吃了药的缘故躺下他就睡着了,不知道美琳是几时回的家,或者说当天有没有回家。
一天终于过去了,傍晚时分就看到美琳母女俩一起从外面回来,吕建峰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安慰和踏实,尤其是看到回家后美琳除了忙碌家务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孩子身上,他心坎里还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愧疚。
“你看,天气果然转凉了吧,那边比上海要冷吧……嗯,衣服就尽管换,……应该是够的吧,总之换勤一点,回来后一起洗就是了……本来已经去了,但是明天早上妞妞要早点去学校的,去妈家里吃饭的话回家就很晚了,你放心吧我跟妈说过了,过几天再去也是一样的……你吃饭了吗……那还不快去吃啊,行了不说了吃饭去吧……我知道……知道了~周建国他们没有说什么,而我最近也没有精力去应付那些事情……没事的,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下,放心吧。对了,你事情办得顺利吗?……喔。。喔好吧,总之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嗯?……嗯,早点回来……差不多是下周的二三吧(排卵期),不然又要等上一个月了……好,嗯,拜拜。”
电话是美琳给他打的,看着屏幕破裂勉强还能使用的手机,吕建峰更是感觉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道,就是很难说,当然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没有亲眼见证的事情,岂能算真呢。倘若真的是自己错怪了妻子,他决心一定会用对妻子加倍的爱来弥补现在自己的荒唐,这是收线后他的第一个想法。
然而感性和理性是两码事情,良心上些许的谴责并没有影响到吕建峰原有的计划,几番犹豫,当晚他还是悄悄的潜入了小区,用熟练的技术在美琳的宝马车下装了一个gps定位装置,以便能彻底观察到接下来几天妻子的行踪,他知道平日里美琳出行基本是自己开车。
以他的权限当然可以通过局里的系统来实时监察妻子的通讯记录,比如说手机和谁有过通话过信息甚至是窃听到通话的内容,但这样做难免节外生枝,那和直接告诉阿力有何区别呢。
接下来的几天,吕建峰白天就躲在酒店通过手机跟踪妻子,而晚上则用望远镜来观察家里的情况。让他心有所悦的是,妻子的行踪始终很规律,每天也就是银行,学校,家三点一线,到家后美琳除了有时会去附近的市商场买买东西,或是去美容院做做美容,几乎就不出门了,偶尔几次远一点的不过是去了婆家,而来过家里的除了小姑子她们一家人也就只有美琳的闺蜜了。
然而连续一个星期下来,他还是没现妻子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心结尤在,但还是一点点的松下了心来,尤其每次美琳都是主动的跟他联系,一天至少两次,这让他的心更踏实了,当然不能就此断定妻子完全没有问题,所以向来谨慎沉稳的吕建峰还是决定再观察一周,心也就更虚了,当他说自己这周不能回家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美琳的些许失望。
因此时间就会过的更慢,一天天都在煎熬,而一天天的又让他很高兴,根本就感觉不到妻子有任何出轨的迹象,除了陪孩子学习、练练琴一起看看电视一起玩耍,美琳在家的时间几乎就用在瑜伽,工作和家务上,美琳偶尔打开手机只是看看,更别说和谁有过长时间的通话或聊天,至少表明上的一切都已经很明了了,一天天下来让吕建峰越地确定是自己想歪了,他很庆幸那晚自己没说什么,而十分期待明天的到来,因为他和美琳说好三天后回家,而明天他就会早早地去银行接美琳下班,想着要给妻子一份小小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