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鱼曾对林风雨说道望天梯为神州盛景,如今碧云宗遭到攻打多日,虽有些乱糟糟的,却仍不失昔日空灵缥缈的瑰丽的景色。只是林风雨心头像被压了颗大石头也无心鉴赏。
南宫紫霞与秦薇正领着妖族替换下鏖战多日的疲惫修者,一边分拜月玉兔的丹药加快伤者的恢复,见了林风雨也只是寒暄几句。倒是三位妖王缩了缩脖子,没能护得云蕊安全,心中自是有愧。幸亏林风雨没有多做追究。王天翔往来奔走帮忙修复加固着护山大阵,心无旁骛。
碧云宗内云集了神州东北方幸存的绝大多数修者,身上还多有带伤或是真元大损,不过士气却是大振。
从氤氲迷蒙的阵法光幕向外看去,鬼军遭遇联军冲阵也是损伤不轻,尤其四大真人联手带来的伤亡尤重。此刻也正忙着重整阵型,一时半刻也无力组织起有效的进攻。更何况联军已与碧云宗汇合一处,这股强大的生力军也让他们万分忌惮。未来已成了一个相持的格局。
莫非凡还未有消息,林风雨定睛打量细细感应,没有现那只尸解天鬼。见状长舒了口气,略略安心。连日激战妖族本身也是疲惫不堪,若能有更多的时间休整是一件好事,日后依托碧云宗护山大阵以逸待劳,反攻鬼军并非痴人说梦。
易落落传来了讯息,林风雨与苏清怜一道回到云蕊养伤的小院。见易落落秀眉紧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易落落扫了一眼院中的碧云宗门人,向苏清怜道:“苏圣女,本座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苏清怜前头引路来到个僻静的所在,又布下防御阵法道:“易宗主可有妙策救我家宗主?”
易落落道:“并无把握,不过本座与月华宫主商议的结果,暂时只有一个法子可以一试。”
苏清怜急道:“易宗主快请说。”
易落落道:“这法子有诸多为难之处。苏圣女还请思虑周详。云宗主身上诸处重伤,本座与月华宫主均认为根源不在神魂与真元,而在经脉。经脉若能恢复如初,那么真元自有多种方法可以恢复,自然能驱除鬼气令元神转危为安。”
苏清怜道:“宗内也有医治经脉的灵药,是否能一试?”
易落落摇头道:“云宗主伤势特殊,若是等候丹药挥效用修复经脉,神魂与肉身无法抵受鬼气侵袭,即使救回来也是……也是形如傀儡。”
这话还是往轻了说,形如傀儡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苏清怜心中自然明白,急的五内焚身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易落落道:“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下。苏圣女可曾听说过林真人昔日自断心脉大战阴煞老魔故事?”
苏清怜心头大震。昔年林风雨不顾性命死战阴煞老魔,方得南宫庄主倾心相恋更同娶五美,此事已传遍修真界。彼时林风雨重伤将死,幸得诸女真阴之助,以阴阳双修法门方才稳住心脉起死回生。易落落所言值得一试正是从此而得。
原本事急从权不该有诸多顾虑,只是碧云宗情况太过特殊,苏清怜闻言知晓其中的含义,竟一时惊得呆住了。
易落落道:“这其中的关键处还需苏圣女拿主意。”
苏清怜心慌意乱六神无主。云蕊是她授业恩师不说,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据说她还是婴儿之时被抛弃在荒郊野岭,恰逢云蕊与南宫剑河路过将她救下,见她资质出众才带回碧云宗。这还是一份救命的恩情。
恪守门规与救命的冲突,苏清怜竟不知该如何自处。脸上又是犹疑又是惧怕,忽而还闪过一丝羞红,沉吟了半晌问道:“林真人……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