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明白我的意思,在一旁插话道:“你是担心遗传病吧?我也听说过这种事,可没亲眼见过。”
母亲好像明白了,奇怪地问:“能有啥病啊?咱俩不都好好的吗?”
姐姐沉思着,忽然说道:“如果有事,那云云怎么没病?”
姐姐的一句话让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是啊,我跟姐姐的血缘不可谓不近,可云云跟别的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同呀!
母亲忽然态度坚定地说:“我不检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生下这个孩子。”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做一下化验更加稳妥,不过没必要跟母亲说得这么清楚,就劝道:“老古也是好意,检查一下也不麻烦。过几天有个女大夫过来这里,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就行。”
母亲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想了想,温柔地说:“我听你的。”
因为有心事,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寻欢作乐,当晚就在母亲的房中睡了。
秀秀对我说,她想回娘家看望母亲和娇娇。我要开车送她,秀秀谢绝了,只肯让我送到市里,便转乘客运汽车独自回去了。
过了几天,军犬去市里接回来一个颇有风韵的中年女人。老古和我把她迎进了军队医务室,医务室的负责人安排了两个护士协助。老古和那女人说了几句话后,到我身边悄声吩咐我把母亲和女儿带来。
母亲虽有些不情愿,但也没说什么,到了医务室后神态很不自然。云云倒是很兴奋,一路上问这问那的,进来后好奇地东张西望,估计她还是第一次做身体检查。
那女人和一个护士带着母亲去里屋做检查,老古让另外那位护士给云云抽血。云云看那护士拿着针管,吓得小脸煞白,乞怜地看着我:“爹,我怕打针……”
我一笑:“傻闺女,不是打针,只是抽一点血,不疼的。这样吧,我先抽,你在旁边看着。”
云云点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当女儿看我在整个过程中都坦然自若的样子,她也不怎么害怕了,勇敢地让护士从她的胳膊上抽了血,还笑着对我说:“真的不疼哦,就好像让虫子咬了一口。”
抽完血,云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起身去看墙上的医学挂图,然后又翻腾药柜里的药品。她的眼睛盯着里屋关闭的房门,嘟哝着“姥姥怎么还不出来啊”
,就想进去看看。
我冲她摆摆手,小声把她叫到身边,轻轻地揽住她,说:“别打扰医生的工作,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云云懂事地嗯了一声,身子却往我怀里靠了靠,想让我抱紧她。
在这里我可不敢跟女儿过于亲热,毕竟旁边还有一位小护士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我轻轻地向外扽了云云的胳膊一下,云云就明白了,身子虽然不动了,可小嘴却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