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热水澡真是一件舒服事,身上的乏意消去了大半。待我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褚英已经躺在那张床上,睡着了。
是啊,太累了,忙了一天,又照顾我照顾到半夜,我看她睡得这么快、这么沉,还出微弱的鼾声,忽然涌上了一丝怜爱。
老实说,当时我的心绪有些乱,但是洗完澡后带来的一丝冷静让我觉得不能趁人之危,我就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睡。屋里的空调很大,我把我床上的被给她搭上肚子。她还是兀自睡着,很香。
我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看旁边,褚英还在睡着,我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时间,六点十分。怎么这么早!
也许是半夜洗了澡的缘故,这么早起床,居然头也不疼了,脑子也不晕了。
不禁感叹,好酒啊!就是不闹人!
蹑手蹑脚地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刮胡子,回来坐在床沿时,她还没醒。
我就这么看着她。我一直就说褚英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现在看也绝对是在中年女性中很漂亮的,最关键的是她有着和大多数人不同的气质,高贵、有些忧郁,还有着很容易让人感知的善良、甚至慈爱。她睡觉的神情,都让人觉得她是那么安详,美丽,甚至眼角的鱼尾纹都勾勒出美妙的弧线。
睡衣是很传统的,不过我依然可以看到她侧卧时粉嫩的脖颈,还有就是——侧卧时挤压出的胸口的乳沟。
我承认,我的小弟弟硬了。
我想这是个机会,其实这也许是我一直都在等待的机会,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要是这次错过了,下次?还有下次吗?
我的手很不争气地很想去抚摸她,但是手抬起来时,它更不争气地在微微地颤抖着。
机会就是个一闪即逝的东西,就在我怨恨自己的挣扎时,她没征兆地醒了。
幽幽地说"你起床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同时在心里一遍遍地捶着自己脑袋时。她像中了魔怔似地坐了起来"我怎么——我昨晚在这睡的?"我点点头,"我洗完澡你就睡着了。被子,我给你盖的。"她低头看看被,显然意识到还有更重要需要检查的,她极为迅地看了自己的睡衣的纽扣,睡裤的完整度。长舒了一口气说"太困了,想等你出来,回自己房间的,就睡着了。"我满是失望地说"睡就睡呗,不挺好的。"她愣坐在床上,似乎想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面色都惨白了。"这可怎么办?我们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要是别人知道了……"我真想笑她的古板。但是忍住没说。
她继续挥她的想象力,站起来说"要是老许,要是他知道了,怎么办啊!
"我看着她,笑着说"我们做什么了吗?"她又快地看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慌张地问我"炎彬,昨晚你——我们没做什么吧?"我虽懊丧却不想失去风度,说"褚姐,什么事也没有,别怕了。"她对我的回答和自己的检查结果看来是放心了,坐下在床沿上,说"吓死我了——不过这样传出去也不好听啊!"女人,怎么就这么怪呢!
我觉得平时的褚英是一个很干练,有独特思维的、能力很强的女人,怎么到了这时也慌成这样。
"褚姐,你怕什么!""你——你不知道,女人当然怕!""我的傻姐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什么外人会知道,而且我的确又没干什么事,你说你怕什么!"她愣了下,没说话。
半晌说"你还挺君子!"我本来就为自己的愚蠢愤恨,现在她的夸奖,听起来就像是最狠的嘲弄。"君子?我真恨自己是个君子!"她不解地看着我。我想她是看到我眼里的熊熊欲火,不由得往后趔着身子。
我觉得应该趁她没逃离这个屋子之前,抓住最后的机会。于是尽可能按住自己就要跳出来的小心脏,说"褚英姐,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我现在还——喜欢你。"她完全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呆了。愣坐在那,一动不动。
我继续我的演讲"你没有感觉到吗?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人,很长时间我都默默念着你,但是我知道你有家庭,我不能自私到破坏你的幸福,但是我更不想骗自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你懂我说的,对吗?"我看着褚英,她脸上并没有出现象我想象中的错愕的表情,而是一脸的平静,甚至比刚才还平静,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我。
"其实我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看了你半天,我真觉得你好漂亮,我承认我想——过,但是我没有,什么都没有做,是因为我不想干你不愿意的事。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老实说,我当时应该非常激动,所以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只要她能听懂我说的话就行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