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来生,愿我与他不要相遇相识。”
毓灵低声呢喃道。
元劭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素色布包,递到毓灵手边:“这是相府管家托我转交的遗物,原本不打算给你,但……唉,你还是看看吧。”
毓灵用微颤的手打开了布包,里面躺著两页薄薄的纸,古雅劲秀的字体一看就是王桓之的手书,其中一张写著“毓灵”
二字,另一张则是王桓之的绝笔。
“字启吾爱毓灵:
与卿一别後,相思成灰,一日三秋,日夜难寐。
余知卿恨吾甚深,亦知今日之果乃是吾咎由自取,未敢稍存怨尤。
然思及今生无缘相守,便觉肝肠痛断,生无可恋。
余自知命不久矣,惟愿来生与卿相识於微末,终其一生常伴左右。
桓之绝笔”
遒劲秀美的字迹比平时更为潦草,尤其最後两句,似乎有力不能逮之感,信笺上赫然残留了几滴暗红色的血渍,让人不由得联想起王桓之相思成疾锥心泣血之痛。
“那张写著你名字的纸,听管家说,同样的字,他每天都要写几百张……”
太子感伤的声音低低叙述著。
听到这儿,毓灵再也忍不住,将手中信笺牢牢捂在胸口,大颗泪滴扑簌簌的滑落下来。
元劭将哭泣的毓灵拥入怀里,虽然王桓之的死确实令他势力大损,国事重担从此全部压在他一人肩上,但看她这麽伤心的样子,他又怎麽忍心责怪她呢?
人人都道兰陵郡主生性浪荡,风流成性,只有他知道毓灵天性纯善又极重感情,从不忍心伤害任何人,即使对自己的仇敌,也狠不下心来。在勾心斗角鲜恩寡情的皇宫里,这样特别的女子真是绝无仅有,难怪他的几个兄弟都对她念念不忘。
元劭又陪了毓灵一会儿,终是国事缠身不得不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