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这个词太难听了。”
皮特耸了耸肩,“教授更喜欢称之为‘定向培养’。他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平台,而你,只需要把《星尘》完成。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公平?”
苏晚几乎要笑出声,“他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的意见重要吗?”
皮特直白地反问,“苏晚,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从你上那架飞机开始,你就没有选择权了。”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她最痛的地方。
是,她没有选择权。那些照片,就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顾沉用最不堪的方式,剥夺了她所有的尊严和反抗的权利。
可她没有想到,他连她最后的精神寄托——她的画,她的故事,都不肯放过。
他要的不是流放她,而是彻底的、完全的,将她这个人,连同她的才华和灵魂,都一并吞噬。
“他凭什么?”
她低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就凭他姓顾。”
皮特的回答简单粗暴,“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光是姓氏,就已经是‘凭什么’的答案了。”
电梯到达停车场。门再次打开。
外面的空气闷热。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不远处。
“你的学校、课程、导师,教授都安排好了。”
皮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你的任务很简单,两年之内,完成《星尘》的全部剧本和分镜。成品,要让他满意。”
“如果我不呢?”
苏晚站在原地,没有动。
皮特关上后备箱,靠在车身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衔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苏晚,别说这么幼稚的话。”
他偏着头看她,“你觉得,你有说‘不’的资格吗?林梦可的下场,你应该还记得吧?”
林梦可。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紧绷的神经。
还有顾沉左臂上的那张诊断书。
左臂神经恢复需持续观察。
“那场爆炸,他的手也受伤了。”
苏晚忽然说。
皮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一点小伤,不影响他签字。”
“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