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起身,走到公寓的落地窗前。洛杉矶的晨曦正一点点漫上来,将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金色。可她只觉得冷。
“他为我筑起的高墙,不止用来抵御那些‘桃花’,也用来抵御他自己掀起的风暴。他把我推到墙外最安全的地方,然后一个人,站在风暴中央。”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以为这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但他错了。”
“一个在自己的领域里光的女主角,救不了一个被污蔑为‘恋爱脑’的影帝。恰恰相反,她的光芒越盛,就越能反衬出他的‘愚蠢’和‘沉沦’。”
“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拖累了他。而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用声誉和前途换来的安宁。他们会说我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踩着男人上位的菟丝花。”
李姐彻底说不出话了。她被苏晚这番冷静到残忍的剖析,惊得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晚晚,你……”
“李姐,他想错了。我也想错了。”
苏晚打断她,“我们都以为,分开是最好的保护。现在我才觉,我的在场,才是唯一能戳破所有谎言的利刃。”
“你想做什么?你回来也改变不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
苏晚反问。
她的目光穿过玻璃,投向遥远的天际线。那里是东方,是风暴的中心。
“澄清,不一定非要站在他身边。”
“以什么身份?”
李姐下意识地重复了顾沉在机场问过的话。
苏晚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了枕头底下那条星轨手链,想起了他小心收好的、并排的两张登机牌。
然后,她给出了一个全新的答案。
“以一个当事人的身份。以那个被他‘金屋藏娇’、被他‘耽误前程’的女主角的身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要开一场记者会。就在洛杉矶。”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样的寂静。
苏晚没有再等李姐的回答,她挂断了电话。
她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敲下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