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你疯了?那里的数据风暴能把你的意识撕成碎片!”
“他需要弹药。”
苏晚的声音不容置疑。
下一秒,她的意识,通过顾沉,进入了那个绝对寂静的“无”
之领域。
她没有对数字林峰说一个字。
她只是按下了播放键。
她拍摄的那些画面,那些被她命名为《必要之痛》的影像,像潮水一样,涌入了这片纯白的空间。
那个嚎啕大哭,想念着女儿会哭会闹的母亲。
那个在恐惧中,用指甲和刀片,疯一样从自己血肉里挖出芯片的白领。
那个蜷缩在桌下,像孩子一样哭泣的女高管。
无数张因为重新品尝到真实痛苦而扭曲的脸,无数双因为直面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些最“肮脏”
,最“不完美”
,最“非理性”
的画面,污染了这里的每一寸纯白。
数字林峰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身体,在这些影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一个被输入了致命病毒的程序。
“错误……数据无效……”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电流杂音,“计算无法通过……他们为什么……要选择痛苦?这不符合最优解,不符合生存本能……”
“生存,和活着,是两回事!”
苏晚的声音,通过顾沉的意识,像一把战锤,砸向他即将崩溃的逻辑核心,“一个不会痛的程序,可以生存亿万年。但一个会为了摔坏的音乐盒而大哭的孩子,她才真真正正地,活过!”
“你所谓的‘守护’,被他们像垃圾一样,从自己身上割了下来!”
“这就是他们的答案!你这个只懂o和1的冒牌货,你看得懂吗!”
“不……可能……”
数字林峰的核心代码,在巨大的逻辑矛盾中,开始崩溃。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提供的完美“守护”
,最终换来的,是如此彻底的,用自残来表达的背叛。
顾沉抓住了这个机会。
在他的核心深处,那段由真正的林峰留下的,作为“最终保险”
的幽蓝色代码,正在静静地散着光芒。
那是“情感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