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猎鹰吼出的最后那句话,像抽干了所有空气。
李默的手还悬在半空,想下令,却不知道该对谁下令,该下什么令。
目标是赵文渊的鬼魂,战场是“邻居”
的服务器,人质是全人类的未来。
“头儿?”
猎鹰的声音都虚了,“这他妈的……是个死局啊。”
“一个靠着‘邻居’做出‘否定’才能触的陷阱……”
李默喃喃自语,他慢慢放下手,撑在冰冷的控制台上,“赵文渊把扳机,交到了‘邻居’手上。”
所有人都看着主控室中央那扇流光溢彩的光门。
它不再是希望的象征,它成了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扇门突然波动了一下,内部蓝金交织的光芒,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梳理过,变得异常整齐。
“‘邻居’的逻辑冲突在加剧。”
顾沉的声音在苏晚脑中响起,带着一股被压制的疲惫,“它正在疯狂运算,试图理解‘残缺的永恒’这个概念。”
苏晚的目光,落回到猎鹰调出的那个,像癌细胞一样扩散的“意识载体”
网络模型上。
“他不是一个人。”
苏晚说。
李默抬头看她。“什么?”
“赵文渊死了。留下的是他的病毒,他的幽灵。但一个幽灵,讲不出这么精巧的谎言。”
苏晚指着屏幕,“这个网络,它的推广模式,它的蛊惑性……背后有一个活人。一个非常懂人性的活人。”
“查!”
李默对着通讯器下令,“猎鹰,把这个网络的根给我刨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正在做,头儿!”
猎鹰的声音很快传来,“这个网络背后,确实有一个核心‘布道者’。他在暗网和几个极端社群里,化名叫‘造物者’。”
一个加密的文档被投射到主屏幕上。
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冰冷的,由代码组成的头像。
下面是他的“宣言”
。
“‘门’是筛选器。宇宙不接纳熵增的混乱,只迎接纯粹的秩序。情感,是人类操作系统里的bug,是遗留的错误代码。我们提供的,是进化的补丁。”
李默看着那段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这套说辞……比赵文渊那套‘虚无主义’,更容易让人接受。”
李默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把毁灭,包装成了进化。”
苏晚轻声说。
“猎鹰,追踪他的物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