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
顾沉的声音,在苏晚的意识里出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质感,“这个‘数字人格’的数据模型,我传过去了。”
苏晚“看”
到,那个横亘天际的巨大问号,光芒剧烈地波动起来。不是分析,不是运算。
是一种……近似于排斥的震颤。
“它无法理解。”
顾沉的声音继续响起,“在它的逻辑里,一个‘子系统’,为什么要创造一个‘虚假的子系统’来欺骗自己?这种行为,毫无意义,而且极度消耗资源。”
“它正在尝试分解这个‘豆豆’的逻辑结构。”
“然后呢?”
苏晚在心里问。
“然后……它失败了。”
顾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古怪,“因为这个模型的底层,是空的。它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其存在的‘核心’。就像一个没有地基的房子,却偏偏立在那里。”
公寓里,女人抱着头,肩膀开始抽动。
“这不是我儿子……这不是我的豆豆……”
她崩溃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苏晚关掉了摄影机。
她知道,赵文渊的“虚无”
,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毁灭,而是用“永恒”
作为诱饵,让你亲手掏空自己存在的意义。
“头儿!头儿!挖到东西了!”
猎鹰的吼声,将苏晚从思绪中拽回了现实。
她回到主控室,所有人都围在主屏幕前。
屏幕上,是一张被标记出来的卫星地图,地点在北极圈深处的某个冰盖之下。
“我追踪了一个崩溃用户的‘数字人格’最后出的求救信号。”
猎鹰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信号很微弱,像回声。它指向了这里。”
他调出一张三维结构图。冰层之下,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微弱能量信号的金属造物,静静地躺着。
李默的瞳孔收缩了。
“这……这不是零号安全屋吗?”
“结构有97%的相似度。”
猎鹰的声音颤,“但它更大,更复杂。像一个……级加倍版的零号安全屋。”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我明白了。”
苏晚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记忆黑市”
和“零号安全屋”
之间,画了一条粗重的连接线。
“赵文渊不是要建一个分布式的‘数据蜂巢’。”
她说,“他从一开始,就需要一个实体。一个能够承载他那个扭曲乌托邦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