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能感觉到它的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不解”
和“排斥”
。
一个习惯了观察、反射、学习的宇宙镜像,无法计算“强行定义”
这种行为。在它的逻辑里,一个苹果就是苹果,你可以观察它,分析它,甚至吃了它。但你不能指着苹果,强迫全宇宙承认它是一颗星星。
赵文渊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他要强行定义“人类”
这个概念。
“他疯了……”
李默看着屏幕上那张脸,声音沙哑。
苏晚一言不,她走回那块巨大的白板前。
她擦掉了之前写下的所有故事。
那些关于士兵、母亲、骗子的故事,在赵文渊宏大的“宇宙剧本”
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她拿起笔,在空白的板子上,重新写下一行字。
提问:一个没有痛苦,没有选择,只有永恒的天堂,你愿意去吗?
她转过身,看着主控室里每一个脸色灰败的人。
“他要讲一个关于‘永生’的故事,我们就讲一个关于‘自由’的故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过来,“他想让人类成为神,我们就告诉所有人,做人,究竟有多珍贵。”
“怎么做?”
李默问。
“拍电影。现在,就在这里。”
苏晚指了指脚下,“把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我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选择,拍出来,放给全世界看!用我们的故事,去对抗他的故事!”
就在这时,一个加密通讯请求,强行切入了主控室的最高频道。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被风沙刻画过的、毫无表情的脸。
是那个“遗迹守护者”
的领。
“赵文渊的行为,正在亵渎宇宙的基本法则。”
他的声音像金属摩擦,“他在试图通过那扇门,连接一个更古老的‘意识节点’。我们称之为……‘归零地’。”
“归零地?”
“那是所有文明逻辑的终点。一旦被连接,宇宙的规则将被改写。我们必须阻止他。”
李默看着他:“我们怎么信你?”
“你们别无选择。”